房间内,烛火摇曳。
司婼妤俯身弯腰,螓首时而下倾,时而抬起。
玄纁嫁衣的华美布料因此绷紧,清晰地勾勒出她背后的柔韧腰线,以及其下骤然饱满隆起的美臀轮廓。
宽大的袖摆与霞帔如云霞般铺散在深色锦褥上,几乎遮住了那张淑丽绝美的玉容。
“婼姨!”
顾今朝仰躺在床榻上,呼吸急促,忍不住唤道。
“嗯~”
司婼妤红唇微张,唇角溢出了一声轻哼。
此刻的她,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眸内泛起了氤氲水雾,似含着羞赧与哀怨。
双颊上的绯红越发秾艳,好似晕染着上好的胭脂,逐渐染上眉梢与精致的锁骨。
顾今朝右手不受控制,逐渐抚上婼姨的玉背,顺着那柔润的曲线,逐渐抵住她的后脑。
左手则顺着玲珑起伏的腰腹,缓缓往上攀登。
“婼姨就当作身中【红鸾燃情咒】,只是迫不得已。”
“莫要被乱了心神。”
他很清楚,玄衣用因果命术强行操控了两人拜堂成亲,只为让婼姨与他陷入背德的深渊,心神出现混乱,好伺机蚕食她的神魂。
而现在,明显不是破局的时候,只能暂且隐忍。
他是如此,婼姨亦是如此。
司婼妤娇躯轻颤,红着脸对上他的眸光,虽无法言语,但顾今朝知晓,她正极力压制着心魔。
“都到这种地步了,何必负隅抵抗?”
“反正你们此前早已有过逾越之举,甚至不止一次,何不趁此打破礼法规矩的束缚,成就这一段姻缘。”
婼姨其中一只漆黑的美眸中荡漾着天干地支符文。
顾今朝能感觉到因果命术的束缚越来越强,就好像是庞大的漩涡,将他紧紧拉扯在其中,几乎吞没了他的心神。
无疑,玄衣的天命道造诣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
否则,不可能越过【天干镜】的镇封,还能操纵两人。
顾今朝讥讽道:“我与婼姨是正常人,知晓克己复礼。”
“不似你,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不仅将天宗门人屠戮殆尽,还想夺舍弟子的肉身。”
玄衣(司婼妤)螓首微抬,娇艳红唇微微张开,隐约可见那洁白的贝齿与嫣红的香舌:“何为一己私欲?”
不等顾今朝回答,她便自顾自地说道:“吾之所求,不过是窥破命运迷雾,抵达天命大道的尽头。”
“为此,需挣脱凡躯桎梏,超脱因果轮回,挣脱一切束缚。”
“天宗门人修行资质有限,心性蒙尘,于大道无望。”
“其血肉神魂,不过是助吾演算天命、踏出那一步的必要因果。”
“物尽其用,这有何错?”
“至于这具躯壳——”
说到这里,玄衣微微低头,看着弟子那裹着华美嫁衣的曼妙娇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浅笑:“资质绝佳,心性质朴善良。”
“以她为舟,渡吾抵达彼岸,乃是她的造化与荣幸。”
“待吾功成,她之真灵亦可随吾超脱,共享永恒。”
顾今朝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视众生如蝼蚁的模样,听着她将杀戮与夺舍轻描淡写地解释为物尽其用,一股怒火自心底升腾。
“追求大道,自然没错,错的是你行事的手段。”
“视众生为棋,为了自身大道便肆意屠戮夺舍,罔顾他人性命与意志。”
“大道无情,或许不假,但人非草木,修士亦非顽石。”
“我等生于世间,自有亲缘羁绊,有喜怒哀乐,有自己选择的道路。”
“你的道是道,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别人的道就不是道?”
“将你的超脱,建立在对他人的掠夺与痛苦之上,这般大道,纵然抵达尽头,也不过是一场空。”
玄衣神色平静,缓缓支起身子:“即便如此,吾亦甘之如饴。”
顾今朝冷冷道:“你已经疯了。”
玄衣语气平淡:“执着于虚妄之道,屠戮同门,觊觎弟子肉身,在你们构建的常理与道德之网中,吾之行径,确与疯魔无异。”
“但你们呢?”
“在我眼中,不过是沉溺于短暂悲欢,困囿于方寸伦常,执着于蜉蝣生死的可怜虫。”
“天道之下,皆为棋子。”
“要想打破束缚,只能逆命伐天……”
顾今朝眉头微微皱起:“你究竟想说什么?”
玄衣神色幽幽:“天地如牢,人如囚,道似锁。”
“你曾和婼妤说过这话,是出自赤霄剑,亦是源自那位剑祖。”
“剑祖为何会在剑开天门后说出这种疯魔之语?”
“显然是窥见了什么足以扰乱他心神的东西。”
“而在之后,他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方才挥动【两仪】仙剑,剑斩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