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及此事,自然是怕婼姨不知情。
毕竟方才排毒的,并非她,而是静姝。
“可是这般……”
司婼妤咬住下唇,只觉脸颊耳根发烫。
她也没想到,静姝排毒时,需要顾今朝帮忙。
“很快就好。”
顾今朝声音放柔,《真阳剑诀》的运转速度也放缓下来:“我搂着婼姨,不会让你难受的。”
“还得抓紧时间,不然一会儿妖毒之种又要作祟。”
“若真如此,恐怕还要进行第四轮祓毒……”
司婼妤身子因极度的羞窘而微微发抖:“可我……这样无法排毒。”
顾今朝贴近她耳边,低声道:“是觉得难为情?”
“嗯……”
司婼妤眼帘低垂,唇间溢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哼。
顾今朝脸颊贴在婼姨雪颈侧,嗅着那沁人心脾的幽香与发香,轻声道:“那我给婼姨讲个笑话。”
司婼妤睫毛轻颤,没有应声,但紧绷的香肩玉背却微微松了一线。
顾今朝略作沉吟,徐徐道来:“从前有个樵夫,住在雪山脚下。”
“那年冬天特别冷,大雪封山,他上山砍柴时,在雪窝里发现了一只饿晕过去的白狐狸。”
司婼妤微微侧耳,注意力被这故事引去了几分。
顾今朝继续道:“樵夫心善,摸了摸怀里,只有半块自己当干粮的酱板鸭。”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酱板鸭拿出来,掰碎了喂给狐狸,又给它灌了几口烧酒暖身子。”
“狐狸醒过来,看了他一眼,叼着剩下的酱板鸭跑了。”
“樵夫也没在意,继续砍柴。”
“过了几日,他忽然做了个梦,梦里那只狐狸对他说:‘恩公,我是山中修炼的狐仙,你救我一命,来年开春,我必报答。’”
司婼妤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顾今朝笑道:“然后啊……冬天过去了。”
“春暖花开时,樵夫家真的来了个貌美如仙的白衣女子。”
“女子站在柴门外,轻声问:‘这位大哥,可曾在雪山上救过一只狐狸?’”
“樵夫又惊又喜,连忙问道:‘你是……那只狐狸?’”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婼姨觉得后来发生了什么?”
司婼妤抿了抿唇:“自然是白狐为报恩,嫁给樵夫,然后生儿育女。”
她虽未读过什么话本小说,却也知晓这些耳熟能详的情节。
顾今朝摇了摇头:“结局并非如此。”
司婼妤下意识问道:“那是如何?”
顾今朝缓缓道出结局:“那白衣女子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不!我是那只酱板鸭。’”
“然后便直接拔出腰间长剑,将樵夫刺死。”
“噗嗤——”
司婼妤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就在这时,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
司婼妤脸颊一红,纤手直接捂住顾今朝的眼睛:“别……看!”
顾今朝并不在意,只搂着她,柔声道:“婼姨可知这故事告诉我们什么?”
司婼妤脸颊耳根已然红透,羞耻到了极点,哪里还会回应?
顾今朝下颌抵着她头顶,笑道:“告诉我们,哪怕是食物也能成精。”
“所以啊……若遇见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话音间,他感觉怀中娇躯的颤抖渐渐平息,才接着道:“婼姨觉得呢?”
“酱板鸭都死了,怎么可能成精。”
司婼妤虽还有些羞赧,却不似方才那般紧张慌乱,反而透出一丝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最终化为嗔怪的柔软。
顾今朝低头,吻了吻她绯红的侧脸:“一切皆有可能,谁说得准呢。”
“就像我和婼姨,不也是因为种种阴差阳错,最终才走到了一起?”
司婼妤芳心轻颤,红着脸纠正:“我又不是你家婼姨。”
顾今朝笑了笑,缓缓将婼姨放下来,让她站在浴桶内,双手扶着浴桶边缘:“不是婼姨,是静姐。”
“只不过现在因为我的要求,才扮作婼姨。”
司婼妤心情有些复杂。
顾今朝知道她并非静姝,她也知道顾今朝早已看穿自己的身份,但彼此却没有拆穿,反而沉溺在那份男女情爱之中。
她想到了慕伊人。
也想到了顾宅里的其余女眷,心中既是愧疚,又是自责。
顾今朝察觉到她的异样,不由开口道:“婼姨,我们继续祓除妖毒吧。”
说罢,便从身后搂住她,继续运转《真阳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