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正与虞凤至扮演着慈师孝徒,一道柔媚入骨的嗓音忽然在识海中响起。
“小夫君,你家师妹来捉奸了。”
顾今朝动作猛地一顿:“她到哪儿了?”
安绾兮轻笑道:“刚进监兵府大门,正往这边走。”
“估摸着,再过片刻便到值房门口了。”
“小夫君若不想被发现,得早做应对之策。”
“不然,这桃花劫怕是躲不过去了……”
顾今朝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虞凤至,连忙说道:“师叔,师妹来了。”
他总觉着林青瓷来得太过巧合。
上次他与月初娥进竹林,她知晓他离开,有所怀疑,那是正常的。
但这一次,自己就在司衙里,她不可能平白无故跑来捉奸。
顾今朝怀疑,是因为【阴阳同心锁】的缘故。
许是方才这道因果命术出现异动,惊动了她。
可澹台璇玑也没说过,施术者能感知到啊?
虞凤至见顾今朝停了下来,顿时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来了又如何?我是你师叔,需要避开她?”
“不是避不避的问题。”
顾今朝试图解释:“若被师妹撞见你我这般模样,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后果?”
“我才不怕。”
虞凤至直起身,玉背贴着他的胸膛,那张绝美无瑕的玉容上依旧布满红霞,眸光满是迷离。
得,早知道就不让凤儿出来了。
顾今朝一拍脑门,颇有些无奈地搂着她,缓缓坐在身后的檀木椅上:“凤儿当然不怕,可是我怕。”
虞凤至红着脸,好似喝醉酒般,醉醺醺道:“怕什么?”
顾今朝说道:“怕一会儿师妹与你闹起来,整个监兵府的人都知道咱们躲在值房里亲昵。”
“若真如此,日后我们怎么见人?”
听到这话,虞凤至瞬间清醒了几分,慌乱地问道:“那该怎么办?”
顾今朝提议道:“要不此次检验修为就作罢,等晚上回去再继续?”
“晚上?”
虞凤至微微皱起黛眉。
她为何要拉着顾今朝在值房里亲昵?
除了许久不见、心中想念之外,更多的是想掏空他的身体,让他晚上无暇应付林青瓷。
若就此作罢,岂不是前功尽弃?
念及此处,虞凤至果断拒绝:“不行。”
顾今朝摊了摊手:“那凤儿说该怎么办?”
他其实是有办法的。
比如动用【蔽日旗】或【丑恶】之力遮掩自身。
以林青瓷现在的修为,即便进入值房,也无法发现任何异样。
但顾今朝为何不说出来?
因为上次虞凤至潜入万华商会捉奸时,用的就是这一招。
若道出这个办法,指不定又会引起她的怀疑。
如此,便得不偿失了。
虞凤至思索片刻,忽然灵光一闪:“哥哥用蔽日旗遮掩你自己,剩下的交给我。”
“好吧。”
“不过莫要闹出动静,否则很容易被发现。”
顾今朝故作无奈,抬手掐起法诀。
嗡——
赤色旗面迎风招展,荡开一圈光膜,将他笼罩其中。
他的身影连同【蔽日旗】一起消失在了值房里。
当然,并非真正消失,而是成了檀木椅上的坐垫。
“哥哥放心便是,我有分寸的。”
虞凤至直接动用易容之法,缩小骨骼与身躯,瞬间恢复成稚嫩少女的模样。
旋即,方才开始整理衣裙。
将鞶带重新束紧,捋了捋散开的长发,以银质发扣重新绾成高马尾。
然后动用灵力,将值房内的熏香燃起,借此掩盖那暧昧的气息。
最后将地面上散落的卷宗尽数摄回案桌。
一切看起来毫无异常,只是俏脸上的潮红尚未褪去,眸中仍含着些许春意。
这时,房门被敲响。
咚——咚——
一道柔婉动人的声音传来:“师兄,是我。”
虞凤至淡淡道:“进来吧。”
林青瓷推门而入。
今日她身着一袭水碧色柔裙,纤细腰肢以同色丝绦束起,显得清丽出尘。
踏入值房,她的眸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室内。
窗棂紧掩,室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熏香。
虞凤至坐在案桌后,手中正拿着一份卷宗,仔细浏览着。
“凤儿?”
林青瓷微微一顿,略显疑惑道:“你怎么在师兄的值房里?”
顾今朝不在房里。
这让她心中的怀疑更甚。
虞凤至一脸天真无邪:“我在帮哥哥处理公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