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呼吸一窒:“为什么不准?”
司婼妤似嗔似恼地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顾今朝试探性问道:“那婼姨日后帮我糅合阳火,可以和今日一样,也穿上冰蚕丝袜吗?”
司婼妤神情有些不自然:“日后再说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阳之火的灼烧,导致欲念丛生,还是因为彼此确定了关系,不再那么克制的原因。
她总感觉,顾今朝在她面前少了几分稳重,多了几分孩子气。
奇怪的是,司婼妤对此并不觉得讨厌,只是有些难为情,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
硬要说的话,就好似养了一个童养夫,小时候无比依恋她,长大后依旧如此。
这时,顾今朝运转起了《真阳剑诀》,终于将婼姨投喂的阴气炼化了大部分,剩余部分则与体内的阳气糅合。
伴随着阴阳二气交融,似有冰火在体内炸开,令那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你这孩子……怎地不提前说一声。”
司婼妤似感觉到了什么,瞬间瞪大了美眸,脸颊上的绯红瞬间蔓延至晶莹剔透的耳根处。
顾今朝回过神来,也有些尴尬:“我不是故意的!”
外面的林青瓷与慕伊人听到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连忙问道:“婼姨怎么了?”
司婼妤羞恼地瞪了顾今朝一眼,这才出言解释道:“没什么!”
“只是有些疲倦,施针时扎到了自己的手。”
林青瓷又问:“那施完针了吗?”
“还有片刻便好!”
司婼妤连忙涌动灵力,将扎在顾今朝身上的数百根银针收回香囊中。
顾今朝只觉上半身再度失去了知觉,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就好像成了植物人一样。
他感受了下体内的情况,虽然经脉接上了,但依旧不稳固,不由问道:“婼姨还要施几次针,我才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动?”
“你体内的伤势太重,我也拿捏不准何时能恢复。”
司婼妤低头应了一声,缓缓褪去了腿上的冰蚕丝袜,然后来到了屏风处,将身上的寝裙换成了柔裙。
顾今朝颇有些无奈:“这样的话,岂不是要躺好些时日?”
司婼妤并未回应,仅是拿着一块打湿的绵巾回到床榻上。
仔细为这孩子来回擦拭了几遍身上的血迹与汗珠,确定不会被两女发现什么,方才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为你施针。”
说罢,便光着玉足穿上绣鞋,缓缓离开了卧房。
吱呀!
房门被打开。
见到婼姨出来,慕伊人与林青瓷连忙迎了上去:“师兄(今朝)的伤势如何了?”
“朝儿的经脉暂时续上了,但还不稳定,需要早晚施两次针。”
司婼妤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并适当流露出丝丝疲倦。
想到方才两女守在门外,她这个做长辈却和顾今朝在里面暧昧,在感到羞耻的同时,又对她们多了几分愧疚。
慕伊人见她满脸疲倦之色,便主动说道:“婼姨照顾了今朝一夜,已是身心俱疲,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林青瓷也附和道:“师兄交给我和慕姐姐就好!”
经过上次的生死战后,她与慕伊人便再没有发生争斗。
虽还将其视为宿敌,乃至欲杀之而后快,但那都是两人私底下的事。
而在婼姨乃至顾今朝面前,谁都不会表露出来。
“麻烦你们了!”
司婼妤轻嗯了一声,便步履款款地离开了。
慕伊人和林青瓷对视了一眼,一同走进了房间。
只见顾今朝仰躺在床榻上,脸色虽有些苍白,但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林青瓷捧着瓷碗,缓缓坐在了床榻上:“师兄,我熬煮了碗汤药,不仅可润泽气血,还可滋养骨肉。”
慕伊人捧着托盘上前,瞥了她一眼:“先吃早食垫垫肚子,然后再喝汤药吧!”
林青瓷黛眉微蹙,但很快却又舒展开来:“的确应该先吃早食,慕姐姐你先喂师兄吃早食吧!”
话语间,起身让出了位置。
慕伊人坐了下来,拿起了一个包子,递到了顾今朝嘴边:“尝尝北境的葱花肉馅包!”
顾今朝下意识张嘴咬一口。
只觉面皮松软,内馅鲜美,葱花清甜,咸香适口。
“味道不错!”
“那就多吃几个!”
慕伊人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林青瓷并未言语,仅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顾今朝本以为两女又会斗起来,方才还有些忐忑。
现在看来,应是彼此达成了什么约定,暂时不会如往日那般争风,令他不由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