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北路兵马将按照大王的计划,从常山郡南下,几日后便能抵达邺城!”
万良升说完这些消息,便看着赵光明、荆变蛟等人,振奋地道:“诸位,咱们攻破邺城的良机到了!”
随即,几人商议了一番,便回归各营,指挥麾下兵马,准备攻城···
···
与此同时,坐镇内城西城墙的柯拔野却是暴怒。
因为他也从突入内城的信使口中得知了拔列都在真定大败的消息。
“拔列都!”柯拔野咬牙切齿,如果拔列都此时在面前,他绝对会亲手将其斩杀,“他走时朕千叮万嘱,让他小心应对,拖住乾军即可!”
“可他居然与乾军浪战,以至于大败亏输,折损了朕两万铁骑!他死也就罢了,却将朕与金都陷入险境!该死,实在是该死!”
一旁独孤弥满脸严肃地道:“陛下,如今最紧要的如何应对乾军攻城。上午若非陛下冒险带兵厮杀,只怕外城便被攻破了。”
“然而,乾军之前尚有一万多兵马未动,若如陛下先前所讲,其中还有一个千人敌,这内城只怕不好守。”
“内城守不住了。”柯拔野直接做出了判断,“拔列都丧失两万铁骑,常山郡的乾军八成会南下,届时乾军将高达七八万人,我们如何能守?”
“吩咐下去,让狼卫和内城的一万多骑兵,随朕突围!”
独孤弥没想到这么大的金都,柯拔野说不要就不要了,不禁问:“陛下,那金都剩余的一万多步军,还有诸部落贵人人的家眷呢?”
柯拔野略微犹豫,还是一咬牙道:“朕管不了那么多——这些人家都有马,只要聪明些,自能逃得性命。”
独孤弥也知道死守金都不可取,便问:“那咱们逃去哪里?是北上草原,还是去与南下大军汇合?”
“当然是与南下大军汇合——金都可以在朕的手里丢掉,自然要由朕带兵打回来!”
柯拔野很清楚,丢掉金都,必然使他威望大降,说不定就会有野心之辈跳反。
所以,他必须尽快带兵打回金都,才能恢复威望···
乾元年,十月十五。
金国皇帝柯拔野在四五万乾军攻城的压力下,先后弃守邺城的外城、内城,带着一万多骑兵及嫔妃皇子出逃。
因南路乾军没有大规模骑兵,又对柯拔野弃城逃跑始料不及,故未能拦截下柯拔野。
不过乾军却也由此收服了邺城。
此战,乾军折损(战死和重伤)三千多人,斩杀戎虏七千多人(不包括那一千多戎虏奴隶),破城后俘虏戎虏三万八千余人!
此外,在邺城缴获黄金四百多万两,白银一千两百多万两,珠宝首饰、珍玩字画上千箱!
另缴获战马八千多匹,其余驮马、牛羊等牲口,车架等物资,更是一时难以计算!
以各种身份生活在邺城的十数万汉人百姓也得以获救···
···
两日前。
陈留郡治,睢阳。
裕王系雍军在赵无忌的指挥下坚守数日,终究还是被金军攻破了城池。
赵无忌站在城头,满眼不甘地看向西边,也不知在问谁,“谭振功为何还不来援?是没有见到信使?还是李长道不愿出兵河南?!”
浑身染血,铁甲多出破损的赵存孝在一旁着急地劝道:“叔父,睢阳已经破了,再想这些有何意义?快随我突围吧!”
“突围?”赵无忌惨笑,“我在城头指挥、厮杀三日不曾合眼,几近力竭,你带着我如何突围?”
“况且就算突围出去,又能如何?睢阳失守,整个相州都将不保,届时仅凭汉州如何抵抗得了戎虏大军?”
“你莫要管我了,快些突围去吧——我要与睢阳共存亡,也算是为大雍尽最后一份忠!”
“叔父!”
赵存孝就不明白了,赵无忌之前明明是权臣做派,几乎要行废立之事,怎如今反倒要为大雍尽忠?
赵无忌则喝道:“走!”
赵存孝眼见大批戎虏甲士杀向此处,当即一扭头,带着几十名追随他的赵氏家丁,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永泰二十一年(乾元年),十月十三,金军东路兵马破睢阳。
大雍燕国公赵无忌战死于睢阳城头,大将赵存孝率千余骑兵突围而出。
其后,金军东路兵马分派兵马,在陈留、河内、颍川三郡大肆攻城掠地。
至十月十八,金国皇帝柯拔野,率两千余狼卫、一万多骑兵来到相州,金军东路兵马得知金都(邺城)失守的消息,方才停止在相州攻城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