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罕不仅是千人敌,更是林胡部首领,如今却要给北戎的伊娄赤当副将,心里其实有些不满。
但他也知道如今是特殊时期,若他不服从号令,虽不会被杀,却也会让柯拔野抓住机会削弱林胡部,于是便应道:“臣领命!”
柯拔野又扫视大帐内的其他人,问:“你等可有异议?”
帐内一众戎虏武将都不觉得有问题,但站在许士良身后的一名文士却站了出来。
此人作揖道:“大金皇帝陛下,在下听闻如今有好几万乾军在馆陶和丘县,除非乾军是聋子和瞎子,否则得知您派数万援兵支援清河,必然也会向清河增派兵马。”
柯拔野听了一笑,问:“你是个聪明的汉人,叫什么名字?”
“在下江仲永,添为南越江北都督府下参军。”
柯拔野道,“如果西边的乾军向清河派去援军,便正合朕意——在伊娄赤、乌苏罕率援军北上后,朕会亲率你我两家六万余兵马做好准备。”
“若西边乾军真的支援清河,朕便会依靠骑兵,在清河、临清之间的平原上将他们拦截、包围,并将之歼灭!”
江仲永道,“您这个后手确实厉害——若乾军不向清河增派兵马,那么北路乾军就会被消灭。”
“届时,我们便可汇合清河、临清、聊城等地的兵马,以绝对优势的兵力,攻灭西路(中路)乾军。”
“哈哈哈,”柯拔野难得开怀大笑起来,“江参军,你与朕的想法差不多···此战之后便来我大金做官吧,朕可以封你为兵部侍郎!”
听这话,许士良立即警惕地看着江仲永,显然是担心江仲永真的会背叛罗氏投效柯拔野。
江仲永心里如何想的无人得知。
只见他一笑道:“多谢大金皇帝陛下的美意,不过我们汉人有句话叫做忠臣不事二主。”
柯拔野道,“汉人是有这么一句话,但不是还有另一句话嘛——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江仲永略感惊讶,没想到柯拔野对汉家文化精通到这般地步。
他随即道:“大金皇帝陛下或许不知,这两句话后面还有一句话,叫做‘士为知己者死’——我家大都督,便是江某的知己!”
听江仲永这么说,柯拔野才不再当场挖人。
接着,柯拔野便与一众将领商议起出兵的具体事宜来···
···
大乾神武元年,三月二十一日。
金国皇帝柯拔野派四万兵马驰援清河。
此时,乾军、金军都广派探马于方圆数十里,而清河、临清、馆陶、丘县彼此之间的距离都只有几十里,互相密切监视着彼此兵马动向。
因为是在平原,上万大军行动起来很难瞒得住。
所以,几乎是在柯拔野派出援军没多久,屯兵丘县的李长道便获知了消息。
丘县,李长道行辕大帐内。
李长道看了会儿舆图,便做出了决定。
“朕准备亲率丘县的四万兵马支援北路乾军!”
旁边的吴培权闻言,露出忧色,道:“陛下,丘县兵马一动只怕临清的柯拔野便会知晓,届时其必然会派兵拦截、围堵。”
“戎虏多骑兵,咱们若是在野战中遭遇,只怕打起来会很艰难。”
李长道道,“朕就是要让柯拔野派大军来围堵——戎虏主力与淮州军若呆在临清不动,咱们便要去攻打临清坚城,届时不知会死伤多少将士。”
“在野外相遇,虽然咱们缺少骑兵,机动性不如戎虏。可若是真打起来,他们未必打得过。”
吴培权也知道,仅凭李长道与小白这一个组合,便胜过三四个千人敌,更不要说还有万良升这个千人敌以及两千虎贲卫、两营亲军在。
敌人便是出动八万大军,也未必能胜。
但他随即想到另一个问题:“陛下,若是戎虏见势不妙要走的话···陛下莫非还准备调动馆陶的三万兵马?”
见吴培权说到一半,便与他想到一处去了,李长道不禁露出笑容,点头道:“不错,朕会传令给赵光明,若临清戎虏真的向北边派出第二波兵马,他便会率馆陶的三万余兵马北上参战。”
“最理想的情况是,戎虏正猛攻朕所率兵马时,赵光明、应飞熊率三万余生力军赶到。”
“届时即便不能全灭戎虏这一支兵马,也可将之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