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烟后,他便面露狠戾地道:“传令下去,所有舰船由南部航道突围!”
“出去后不要和乾军战船纠缠,只管逃,只要能进入大海,乾军的战船便追不上我们!”
随着拉蒙的军令下达,旗舰上军乐声也一变。
剩下的二十余艘琼海舰队战舰便都略微向右偏转,以各自最快的速度往东航行!
江南岸。
李长道站在一座望车上,用千里镜看到了琼海舰队略微偏转右舵快速向东航行的情景,并不觉得意外。
这个世界的西洋人既然开启了大航海,必然也是喜欢冒险的。而喜欢冒险的人,会做出这般冒险的选择,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恰好此时雨停了。
李长道嘴角的笑容便更加浓郁。
他对一旁的伍慧忠道:“传令炮兵,让他们瞄准了西夷的战船狠狠地打!”
“另外再传令给冉会,让他率众出击,务必配合威海卫及平江卫其他两营水师,将这些西夷战船都拦下来,勿使走脱一艘!”
“遵命!”
伍慧忠快速下了望车,亲自去传达李长道的军令。
很快,江南岸便响起了战鼓的声音,炮声亦跟着响起,仿佛成了一首激昂的战曲!
轰轰轰···
让琼海舰队绕过前面阻碍了航道的广东水师时,也进入了江南岸乾军火炮的射程内。
数十门神威大炮最先发炮,一枚枚数十斤的铁弹轰来,凡击中琼海水师战舰的,必然给战船和上面的人员造成不小的损伤。
有倒霉的战舰甚至只挨了一发炮弹,就被击破水面以下的船舷,当场进水,缓缓下沉。
其他的战舰只是绕行而过,没有停下来帮助它或者救援船上人的,都埋着头以最快速度航行,企图能完好的通过这片被乾军炮弹覆盖的水域。
当他们继续往东航行时,便发现这完全是种奢望。
因为前方的乾军水师(威海卫、平江卫)战船,亦航行过来,向他们开炮!
乾军战船炮弹与来自陆地的炮弹交叉出一张炮弹之网,也是死亡之网,几乎将他们堵死在扬中岛南边狭窄的江面上!
不过,这些西洋人确实不缺乏冒险的精神,又有拉蒙的军令在,硬是顶着猛烈的炮击继续往东航行。
一艘、两艘、三艘···用十余艘战舰被炮弹击毁、下沉的代价,包括旗舰金狮号在内的剩余九艘战舰终于冲入了扬中岛东边的宽阔江面!
然而此时,从江南岸几个河口冲出一艘又一艘的小型战船,配合着镇江卫、平江卫较大的战船,生生将琼海舰队这九艘战舰包围了!
“准备接舷战!”拉蒙大喊一声,收起了望远镜和烟斗,拔出了他那镶了好几颗宝石的佩剑。
“准备接舷战!”
赫尔曼亦跟着高喊,拿着他的武器三叉戟,带着卫兵沿船舷走动,不停鼓舞士气。
平江卫一艘座船上,李宗琥缘绳而下,落在了一艘快艇上。
他手持刀盾,穿着轻甲,却是要亲自参与登船。
另一边,冉会则带着几十名亲兵,划着一艘快艇,直往金狮号冲去!
李长道站在岸上,用千里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并没有出手的打算,而是淡淡道:“此战胜局一定,琼海舰队完了。”
接下来战事的发展正如李长道所说。
拉蒙、赫尔曼等琼海舰队的高级将领虽然不甘,可在乾军水师众多战船的包围下,面对数不清的乾军将士,根本守不住他们的战舰。
不过一两刻钟,这九艘西式战舰便全部被乾军夺取。
李宗琥、冉会先后登上了金狮号,斩杀了黄金骑士赫尔曼,俘虏了琼海舰队司令官拉蒙!
这时,李长道才乘坐舟船,来到了金狮号上。
至于小白,李长道虽告诉它可以游水,可它死活不愿尝试,便没有跟过来。
金狮号甲板上。
拉蒙手脚都被捆绑了,仿佛蛆虫一般躺在那里,原本满脸不服。
可当李长道登上船,他立即感觉到仿佛被某种可怕凶兽盯上一般,顿时收敛了不少。
“参见陛下!”
“平身。”李长道抬手。
“谢陛下!”
拉蒙是懂得一些汉话的,虽然北方官话与南方官话有些区别,可他还是听得懂。
可正因为听懂了,他此时才无比震惊。
‘听这些乾国人的称呼,眼前这个男人竟是乾国皇帝?!’
‘一个皇帝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势,难不成拥有圣骑士般的武力?!’
就在拉蒙想着这些时,他被李宗琥提了起来,拖到李长道面前。
“父皇,此人便是琼海舰队的司令官拉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