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繁荣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自然就多了,官吏接受贿赂的方式、途径同样变多了,监管起来自是比以前更加困难。”
“这一次,西域常备军所用伤药问题巨大,查起来应当不难。可是,在我大乾的方方面面,必然还存在着更为隐蔽的贪腐之事。”
“朕生气的是,大乾从开国到现在才二十几年,我这个开国之君还在皇位上呢,那些蠹虫便如此嚣张。”
“莫不是以为朕老了,便昏聩了?又或者是,认为朕老了,便不会提起屠刀,斩杀他们这些蠹虫了?”
李延年道,“皇爷爷如今虽年逾七十,可看着却似乎还不到五十岁,绝非这些国之蠹虫可以欺辱的。”
“不过要清扫这些蠹虫,还无需皇爷爷亲自提刀,孙儿与父亲愿代为效劳!”
李宗瑞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跟着拱手道:“父亲,我大乾吏治确实该深深整顿一番了,儿臣愿主持此事!”
李长道道:“仅仅是整顿吏治,清理一批贪官污吏,恐怕还不够——彼辈就好像蛆与苍蝇,但凡有利益之地,他们总会滋生出来。”
“所以,除了定期整顿吏治、清理贪官污吏外,咱们还需要尽力引导社会风气,尝试改变办事送礼、走关系的现象。”
“朕知道这很难,但咱们不能连尝试都不去尝试。”
事实上,李长道心里清楚,想要改变这类习俗、现象,根本不可能。
在地球上,这类现象都在各国广泛存在,从未消失过,更不要说在这个时空了。
但有些事,你去做了,虽未必成功,却也能对社会产生好的影响,总比不做要强。
“回头得让各州刺史、各郡郡守约谈地方上的商贾,咱们大乾如今也处在大航海时代,工商业也蓬勃发展,正经的赚钱途径到处都是,有些生意甚至既利于国家、也利于百姓,还能赚到钱的。”
“这些生意做好了,不仅能赚到钱,还能赚到民生,更能经营出一份能传之子孙的产业。”
“可若是有人放着正儿八经的生意不做,偏要去走歪门邪道,赚那昧良心的钱。一旦朝廷查出,尽皆严惩,绝不姑息!”
李宗瑞、李延年一起点头,“儿臣(孙儿)明白!”
待李宗瑞、李延年离开紫宸殿去政务院办事后,李长道又让人传来现任朱雀卫指挥使李青樱,也即是早期朱雀卫四大暗谍之一的白鹭。
至于柳如烟(柳如意),却是在六七年前就退下来荣养了。
李青樱姿色在当初的朱雀卫四大暗谍当中算是最能打的,如今已四十几岁。
她十余年前便与朱雀卫内部成员结婚生子,但因为常年习武、保养得当又曾服用过美容养颜的灵种,如今看着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身着红色为底的朱雀卫指挥使官服,倒是英姿飒爽。
进入大殿后,她便躬身抱拳道:“参见陛下!”
李长道直接将夏侯欢从西域送来的奏章扔到她面前,冷声道:“此类之事,必然不是突然出现,多半已存在多年——督察院无能也就罢了,朱雀卫竟也未有丝毫察觉?若如此,朕要尔等何用?”
听此话,李青樱连忙将奏章捡起来看了,顿时脸色发白。
这般涉及军队的严重贪腐之事,确实是大乾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难怪李长道会雷霆大怒。
她忙表态道:“微臣一定尽快查明此事!”
听到这话,李长道心中对李青樱更感失望,他道:“此事朱雀卫当然要查!但朕需要朱雀卫做的却不止于此——朕要知道,如今大乾究竟还有多少类似的贪腐!”
“青龙卫、朱雀卫皆朕耳目,青龙主外,朱雀主内。对内监察什么?不就是监察哪些官员对朝廷政令阳奉阴违,私下贪赃枉法败坏纲纪吗?”
“这几年朱雀卫对此类事上报寥寥,是不知道,还是知情不报,与贪官污吏沆瀣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