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成道:“希望如此吧——亨勇,下面的战事便交给你了。”
林亨勇点头,抱了抱拳,当即带着亲兵往前面去了。
只见在土人仆从军溃逃之际,一支数千人的越军精锐,分成数股,从仆从军中逆流冲向乾军——他们显然想趁着仆从军溃败时,打乾军一个出其不意。
谁知乾军面对这种“敌人”被一通炮击溃的场景,竟仍保持着相当高的警惕性。
他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逆着溃兵杀来的越军,并用虎蹲炮和弓弩进行远程打击(火炮难以第一时间登陆运用)。
一时间,这支越军死伤颇多。
然而这支越军也十分悍勇,再加上分成多股,从多个方向攻击的缘故,他们付出一定伤亡后,终究是杀到了乾军阵前,与之短兵相接。
结果这一战斗,他们竟发现,乾军将士战斗力几乎不输于大越的御直卫!
再加上登陆的乾军越来越多,这支颇为勇猛的越军队伍很快也溃败下来——不过乾军极稳,竟未衔尾追杀,让接近一半的越军将士撤了下来。
林佑成在一高坡上,用驺恒借给他的单筒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彻底死心。
‘老天爷竟一丝机会都不肯给我大越吗?’他心中无奈叹息。
原本,他想着,林亨勇所领这数千精锐禁军若能吸引已登陆的乾军追杀,他便可派其他军队从两翼,将这支乾军截留下来,围杀了,先胜一场,提振士气。
却没想到,乾军将这数千禁军精锐做的饵吃了一半,却不上钩!
为之奈何?
再见登陆的乾军在海边结出一个个军阵,摆明了要稳扎稳打地推进,林佑成只能下令,让各支部队退往永安城···
伏波卫左都指挥使亢金虎的座船上。
谭振功、李宗琥、亢金虎各拿一个千里镜在观望着战场。
见越军藏在后面的几支部队都随败兵一起退走了,李宗琥不禁笑起来,“这越军主将居然想阴咱们,却不知咱们有千里镜这等观望战场的利器,几乎将他们的兵马布置看得一清二楚!”
谭振功也笑道,“其实如今军中将校,大多是打老了仗的宿将,士卒也多是精锐‘老革’。”
“稳扎稳打便能赢的战事,即便没有咱们发现越军的布置,下达相关命令,前线将校也不会贸然去追击溃兵。”
“这里离永安城不足二十里,又有江水相通,待兴武卫各营都登陆后,稍稍修整,咱们便可以水陆并进,直取永安了。”
李宗琥道:“不知永安的越国君臣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神武二十六年,二月十一,乾军在永安湾登陆。
澳越先以五万土人仆从军阻之,却为火炮击溃;又以数千精锐袭击之,败退,欲诱乾军追击,计不成。
乾军陆师兴武卫登陆后,与水师伏波卫部分战船水陆并进,在日落之前赶到了永安城郊。
当夜,乾军在永安城郊安营扎寨。
入夜后,越军以六七万土人仆从军袭击之,再次被乾军大败!
澳越之前收服的各部落仆从军在夜色中四散而逃,再不听澳越朝廷调遣。
次日,乾军攻永安城,越军依靠御直卫、禁军及府军死守,加之对火炮防备充分,乾军屡攻不克。
五日后,方以穴城爆破之法炸塌永安一段城墙,攻破永安。
城破之时,建宁帝驺恒带着驺衍、林佑成、陈崇远等重臣,在御直卫及精锐禁军的护佑下,突围而出,逃进澳洲东南山林之中···
永安城破三日后。
李宗琥与谭振功、亢金虎、石天佑等在勤政殿议事。
石天佑道:“吴王殿下,情况便是如此——这澳洲东南山地众多,便是越军也不敢说都熟悉,我等虎贲卫就更陌生了。”
“经过这几日的追踪,虽追到了几股逃亡的越国百姓,可审问之后却并未得知那驺恒等人的踪迹。末将与虎贲卫已经尽力,还请吴王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