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想要如何?”
方逸伸手一捞,将灰黄色妖气摄来,团成一丸落入掌心。
“嗡!”
天青丝自指腹弹出,落入灰黄妖丸之中。
少顷,在南宫峦期待目光中,天青丝一颤,化作点点辉光消弭。
“土属大妖王侵蚀法体,扰乱经脉,是个麻烦。”
方逸开口道:“能治。
酬劳一件准四阶灵物。”
“准四阶灵物?!”南宫峦面色一沉,若非方才交手,落得下风……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幽幽道:
“请动一位上品医道大师出手,化解杂气,治愈旧伤。在墨砚府公价一份三阶上品灵物。
准四阶?
道友狮子大开口!
莫说我无此宝材、灵药,即使有,我亦不会以此为酬。
至多花费半甲子苦工,寻一地漫漫消磨。”
方逸哂笑一声,方才交手,这南宫峦伤势根底早已被摸清。
“一尊精通山石之道的顶尖大妖王,隐约超出结丹气象。
这等老怪造成的伤势,非顶尖大真人无法化解。
大虞有几位精修灵医之道的顶尖大真人?”
“何况以道友寿元,真要再耗费半甲子苦功,坐死关,消磨妖气?”
方逸意有所指道:“大寒潮灵穴不断出世,听闻溟霜泽已有上品灵穴出世。
之后准四阶,乃至四阶灵穴现世,已是大势。
南宫道友真要放弃?”
“……”
“……”
空旷大殿中,南宫峦沉默不语,只余下青铜灯盏中,灯火噼里啪啦之声。
他寿元所余不过八十载,若再耗费半甲子消磨妖气。
如方逸所言,最后一丝破境之机,就彻底断去。
“准四阶宝材料,我手中并无此物……”
“此事可商议。”
方逸眸中眯成一条缝,南宫峦无准四阶宝物,乃是预料之中。
准四阶宝材罕见,已是结丹真人能到手最高品质的灵物。
有机缘得手,或是祭炼神通、法宝,亦或是换取同阶灵物,助益修为,绝无可能在落于储物袋中吃灰。
尤其是体修。
修行锻体,耗费灵物近乎是法道修士两倍,就更为穷困。
“某退上一步,三阶上品三件。”方逸眸中精光流转。
“治愈旧伤的酬劳、借玄阳山躲避仇敌、以及欺压我道统传人……
此三事,一者一份上品灵物。”
“三份三阶上品灵物?”南宫峦面露难色。
有求于人,借助玄阳山躲避仇敌,又以大欺小压伤了青阳子道统传人.......三阶上品三份的开价,略为昂贵,却在合理范围之内。
但……
他瞥了眼干瘪的储物袋,心中发苦,修为突破之后,三阶上品灵物所余不多。
“嗡!”
南宫峦一拍腰间储物袋,袋口半开,两道灵光飞出,化作一钵盂灵水、一株隐有人形的玉壳灵参,悬浮殿中。
“我手中只有两件三阶上品灵物。
青阳道友为我治愈旧伤后,五年内,可补上这诊金。”
方逸眉头微皱,心中却是一喜。‘自上古封魔之战后,修仙界灵气稀薄,炼体灵物价格近乎是法道翻倍。
体修果真穷困……’
法台上,他捏了捏眉心,面露嫌弃之色。
他目光在钵盂法器与玉壳灵参之间来回,眸中透着不舍、纠结。
‘玄阳山果然穷困……’南宫峦心中欣喜,大虞传言无差。
玄阳山起自大云那贫瘠之地,灵物稀缺,竟以七道宝禁的上品法宝作为镇教之宝。
方逸自大云而出,修行傀道耗费巨大,果真囊中羞涩。
他上前半步,大袖一甩,作势要将钵盂、玉壳灵参收起,装腔作势。
“若是青阳道友不愿,某就去墨砚府。
有寒泉真水与玉壳参为聘,想来请动医道大师不难。
如此耗费十年,水磨工夫,能将异气消磨。”
话落,未等法台上修士回复,南宫峦步履沉重,朝长青殿大门走去。
他心中暗自计数。
‘五...’
‘四...’
‘三...’
‘二....’
‘一....’
南宫峦心中一惊,步履慢了三分。
“且慢!”
法台上方逸面色不甘,出声阻拦。
“两件上品灵物某认了,不过要有其他补偿……”
‘成了!’
南宫峦算计得逞,强压嘴角笑意,心中得意。
元婴大教掌教又如何,不还是落入他瓮中。
“青阳道友要何补偿?”
“锻体功法!”方逸咬牙,面目狰狞,眸中透着不甘。
南宫峦略作沉吟,开口道:“可!”
‘成了!’
方逸心中欣喜,面色却分外阴郁。
炼体之道跨入三阶上品之后,修行分外缓慢。
‘一位顶尖的体道大真人作为试验品,借助疗伤,拔出妖气的机缘,探查窍穴、筋骨。
再有相应功法,足以在法体完满之上,大进一步。’
他面色不带一份喜色,阴沉近乎滴水,幽幽道:
“玄阳山缺一门锻体玄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