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山缺一门锻体玄功,希望道友补全……”
方逸目光幽深,似强压心中不满。
南宫峦陷入沉思,既然是方逸这位顶尖大真人开口,所求自不是寻常三阶锻体功法。
但若是拿出砺石山传承,他又心中不舍。
方逸眸子微冷,身后昏黄宝光汇聚,化作枯朽古木伸长,枝叶开始腐败,浩瀚气机涌动,蓄势待发。
“南宫道友若是不愿,自行离去就是。”
话落,浩瀚灵光如潮,将南宫峦朝大殿外推去。
“哈哈哈,青阳道友误会了。”
见方逸心意已决,无法动摇,南宫峦嘴角含笑,一拍储物袋。
“嗡!”
灰白玄光飞出,化作尺长砾石,猩红符文如虫,在石面蠕动,演化法章。
【砾石下元书】
“真本?
准四阶的真本?”
方逸望着通体灰白,遍布风蚀痕迹的砾石,眸中浮现一抹惊讶之色,砺石山传承造就山河四贤四位顶尖大真人,定然玄妙。
但南宫峦在山河四贤中只为中流,竟也有真君手书,灌注心血的真本?
他五指一捞,昏黄氤氲化作绸带朝砾石卷去。
“铮!”
一缕血芒斩落,昏黄绸带被撕裂为二。
南宫峦五指收拢,掌心托着灰白砾石,沉声道:“【砾石下元书】乃是准四阶传承,在大虞诸多体道传承中,亦是第一流,足以弥补灵物缺陷。
但真本价值,可不止如此。”
方逸眯着眸子,黝黑瞳中森冷,幽幽望着南宫峦与砾石真本,目光来回巡游,陷入斟酌考量。
“……”
“……”
长青殿中烛火跳动,冷寂无声,似陷入无底深渊中,有恶兽择人而噬。
枯朽绵长气机与浩瀚炽热血气对峙,将空旷大殿一分为二,彼此不退,针尖对麦芒。
直至法台上宝光收敛,道韵消弭,方逸温润轻笑,芝兰玉树,君子翩翩。
“南宫道友误会了。
我无窥视砾石真本之意,还请道友催动真本,激发传承。”
“看来是我误会了。”
南宫峦也并未深究,真本不失,砾石下元书外流至多被窥视一角根基,有所针对。
但他寿元只余下七、八十年,余生所求都是冲击一次元婴上境,根基暴露又如何?
他不在乎!
‘何况……’
南宫峦目光扫过长青殿,方逸作为精通傀道的宗师,善于神魂之道,若是幻法传承,神魂秘法,对他大有补益。
炼体一道的砾石下元书?
如方逸所言,玄阳山炼体功法的补全而已。
梳理清心中思绪,南宫峦嘴角含笑,掌心赤红血精吞吐,一滴红宝石般精血落入风蚀砾石真本中。
“青阳道友且看。”
“哗!”
尺长砾石吞噬精血,通体散发灰白毫光,风蚀而成的孔洞中,黄沙潺潺流淌,古拙道音回荡。“累土成山,积砾成石,玄空妙有,玄峦曰元……”
一枚枚灵箓在黄沙中游走,衍化风蚀成砾,积砾成丘,黄丘升峦,山、石、丘、岳更迭,在岁月侵蚀下,沧海桑田……
……
三日后。
长青殿中,枯朽古木虬结,枝干蔓延,环绕栋梁,遍布穹顶、法台,隐约要透出樯橹,摄取灵机。
‘定!’
方逸丹田中枯荣金丹滴溜溜转动,衍化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季更迭,草木由盛转衰,衰退极致,有一缕稚嫩生机升起,吹动十里春风。
‘土中升木,气厚形重,这卷砾石下元书好生玄妙,其中蕴含道韵隐约能滋养我之一品金丹?
【生死枯荣经】乃是传奇道统,诞生过不止一位大能,在传奇道统亦是一流。
这卷【砾石下元书】能滋养我之法力,品阶不该是准四阶。
四阶功法残篇?’
‘可惜山河四贤中,赫连岳被拜火教真人联手数位老怪分尸,无法探查他手中砺石山传承是何种情况?’
方逸眼底精光一闪而逝,将砾石下元书引入识海,莫名想起放养在溯度山的血魄灵体。
他眸似漆黑深潭,映射这气机雄浑的南宫峦,心中悠悠。
‘道友你又是谁的鱼儿?
若以传承为饵,放牧四位顶尖大真人,这是哪位老怪,乃至真君手笔?’
‘此事从长计议,暂不插手南宫峦身上隐秘,借他推演【四九玄功】,余下之事暂且放下。
若我能踏入元婴上境,再追求其中隐秘。’
方逸念头收敛,储物袋袋口半开,药香袅袅升起,化作参娃、芝马嬉戏,青藤、紫兰伸展,朱果垂枝。
诸多异象拱卫的元渔炉迎风涨大,化作灵池,悬浮于空。
“砾石下元书已记下,道友请入宝炉,我助道友化解妖族异气。”
“有劳青阳道友。”
南宫峦紧绷的心神微有松弛,耗费这般大代价,终于到了这一步。
他法袍烈烈,龙行虎步的踏入炉中,盘膝坐下。
“善!”
方逸催动法力,玉口吐出一抹青辉。
辉光稀薄,墟界枯荣幡摇曳不断,丝丝缕缕药香环绕,化作青空宝云气垂落,在元渔炉中化作烟霞,浸润南宫峦法体。
“唔……”
感受温润云气顺着经脉流淌,胸口闷痛立竿见影的消弭三分,南宫峦吐出淡淡的呻吟。
“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