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缕异气自行汇聚,似有神智般融为一团,发出野兽啃食根茎之声。
“嗤!”
须臾间,南宫峦经脉中青空宝云气被啃食干净,窍穴、骨骼、肌肉中剧痛再起,凶厉比之前更盛三分。
“法有元灵?”
方逸恍然,心中疑惑揭开,知晓一对一之下,南宫峦为何败的如此惨烈。
妖族善于锤炼法体,回溯先祖血脉,并不精通方寸之间神念玄妙,斗法交手时多是以力胜之。
就更不用说【法有元灵】,这等神魂催动神通、衍化灵性之道。
但妖中若有异类补全神念不足,神、体圆满,必极其恐怖,同阶无敌。
‘神念法体无缺,难怪妖族真君放心,这位顶尖大妖王坐镇溯度山,看守大云隐秘,除非真君出手,否则顶尖大真人都讨不得好。’
他眸中凝重,修长十指变化,勾动素白玄光与青空宝云起交织。
“这是?”
他旋即望着丝丝缕缕异气在青、白二气逼迫下,不断自四肢百骸汇聚,化作一尊背生石翼,通体黄白,身披鳞甲异鼠。
“十万大山的飞翼妖王出手,南宫道友败的不冤。”
方逸指尖一点,一白一青旭光垂落,似春蚕吐丝,玄蝉结茧,包裹炉中修士。
“嗡!”
南宫峦法体一颤,气血自动,欲要撕裂青白丝绦,却被他催动法力强行压下。
“道友好眼力,我这伤势就是败于飞翼大妖王手中。”
“同是顶尖大真人,我从未预料过,竟然败的如此之惨……”南宫峦眸中忌惮,黝黑瞳孔又透着苦涩,以及淡淡的绝望。
“青阳道友日后若入大云,需小心飞翼妖王。
至少要两位顶尖大真人,才能与那位怪物交手。”
‘绝望?’
方逸眉头微凝,借助青白丝绦结茧探查体道隐秘同时,心中亦是一凛。
飞翼大妖王竟能让一位顶尖体道大真人心生忌惮,彻底放弃追赶?
“谢过南宫道友好意。”
“闭守元一!”
方逸手中玄光大盛,青白丝绦交织,编织罗网,兜上化作石翼鳞鼠的异气。
“嘭!”
“嘭!”
“嘭!”
异气无主,自是节节败退。
二者冲突之下,道道血花在南宫峦通体绽放,令其安稳不动的完满法体一滞,气血不再圆满,裂开一道间隙。
‘就是此物!’
方逸眸中玄光大放,昏黄宝光重霄而起,刺破殿中层层禁制,直冲九霄。
南宫峦完满法体中,浩瀚血气翻涌,混混沌沌。
猩红血气如同雾霭翻腾,深处灵光吞吐道韵,符文环绕,似一口灵泉,抵定血气,化为一体。
‘竟是如此!
点窍?!’
方逸恍然大悟,四九玄光自行运转快了三分,既往晦涩不明之处,引刃而解。
‘法道修士欲要冲击上境,需要圆满道场,化作玄胎勾连天地,自此金丹方有孕育婴儿,呱呱坠地可能……
而体道修士欲成真君,一味积淀血气只能让气血雄厚,法力增长,无法脱胎换骨。
欲要圆满法体,更进一步,需要.....’
点窍!’
‘以无边血精为基,无中生有,点出一眼【灵窍】。
再以灵窍洗练血气,精血化窍,窍中洗灵,此消彼长,此涨彼消,二者不断循环,方能更进一步。’
‘天缺师伯精通卜道,四九玄功玄妙,但终究不是体道修士,又无真君传承参考,缺了最后一妙。
精血点出灵窍,方是体道大真人修行正统!’
‘轰隆隆!’
方逸心脏如擂鼓,既往吞吐灵气、吞噬灵膳所积淀的浩瀚血气被引动,隐约要生无中生有,点出一眼灵窍。
‘不对!’
冥冥之中,一道古拙灵机落下,劝阻灵窍衍化。
‘这是?
我自开一道小道脉,青帝宫垂青的气运,它为何阻我?’
方逸衣袂飘飘,遮掩指尖变化,梅花易数运转,枝干伸张,杏黄花苞绽放,化作乾、坤卦象。
‘潜龙勿用?!’
他心中不解。‘这其中莫非还有其他隐秘……’
“嗡!”
似感应到方逸气血变化,欲要点出灵窍,丹田傀纹流转,化作似斧非斧,似凿非凿的枢机法印,降灵法般道韵游走,化作祭坛。
冥冥之中,冰冷、深邃的目光垂落,似赞赏,似赐福。
亦透着劝阻之意。
‘鬼斧神工阁老祖灵影?
我并未献祭神识法力催动降灵法,它竟自行降临?’
‘它也在劝告我?’
方逸眉头紧皱,隐约能感受到两道灵机好意,但灵影无识,道韵无智,无法告知他究竟为何。
‘呼!’
吐出一口浊气,方逸压下沸腾、渴求的筋、骨、血、肉,驱散即将成型的灵窍。
‘这其中必然有大机缘,我已握住这机缘,不必急于一时。’
方逸心中浮现几道人选。
‘吞灵子、红毛老尸、四海商盟、药王谷、赤眉师伯……借机打探,这其中究竟何等隐秘……’
他冥冥中预感,灵窍之下隐藏机缘,不止影响道途,还涉及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