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的电铃声在走廊里回荡，林怀恩重新将麦克风举了起来，“那我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希望大家能有所收获。”
阶梯教室里瞬间归于安静，大家意犹未尽的开始鼓掌，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挤得满满当当的教室。这一次，所有人都在拍。前排的、后排的、站着的、挤在走廊上的，几百双手同时鼓掌，那声音大到连光华楼都在震动。
林怀恩微微颔首，走下了讲台。立即冯德龙就追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林同学，你看我教了这么多年宏观经济学，IS-LM模型倒背如流，菲利普斯曲线画得比心电图还顺。结果呢？你用量化加人工智能就把加息方向定了.....”他握着烟斗，一脸无辜地说道，“我看了这么多年美联储的新闻发布会，连鲍威尔脸上有几根皱纹都没数清楚.....实在是不够与时俱进啊！”
不少前排的学生听到冯德龙的话，直接笑了起来。
“就冯老师这种心态，已经赢了很多老师了。”他停下脚步笑着说。
冯德龙面对着林怀恩，表情忽然变得一本正经，“林怀恩同学，玩笑归玩笑，我有个不情之请。”
“嗯。”他说，“请冯老师说。”
“林同学，您看，您缺不缺一个......学术上的、名义上的、偶尔可以帮你改改论文错别字的、在你需要发核心期刊的时候帮你挂个通讯作者的——”冯德龙搓了搓手，满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导师？”
前面的学生已经笑成了一片。
有人喊：“冯老师你这是反向操作啊！”
冯德龙不慌不忙地回头怼了一句：“那怎么了？这叫‘顺势而为’，你们不是刚学的吗？”他又转回来看着林怀恩，语气万分诚恳的说道：“说真的，我也不抢你时间，不逼你写论文，不强迫你参加组会，当然你要是愿意来，我请你喝咖啡，必须手冲的，如果你觉得我手冲的它不香，你觉得我们学院那个同学冲的好，我立马跟你调来，专门给你冲咖啡.....我看邱霜迟就挺好的，人美身段好，冲出来的咖啡也正宗.....”
看见林怀恩的表情古井无波，没有什么变幻。
冯德龙又急切的补充道：“而且，我可以保证，在我这儿，你的平时分永远是满的。”他再次拍了拍林怀恩的肩膀，“怎么样，考虑一下？实在不行，你直接当我助教？平时你闲得无聊就来讲讲课，我在旁边给您做记录？要不是我不能申请当您的学生，我就直接申请了.....您看这个诚意够不够......”
其他的学生嘴都笑歪了，笑过之后看着林怀恩又羡慕万分。
要知道冯德龙名气大，又出了名的幽默好相处，申请他的研究生的学生多如牛毛，比经济学院的院长高凤鸣还多。但他每年就连规定的基础两名学生都选不满，出了名的要求多，现在居然用这样的态度求林怀恩，这叫其他人不得不羡慕。
林怀恩却哭笑不得，“冯老师，上课什么的就不必了，我可能没有时间。”
冯德龙叹气，“也是，就你现在的水平，来上课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学校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他认真的说，“而且学无止境，其实我在冯老师的课上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那就好。”冯德龙满意的笑了笑，“那你考虑一下，要是到时候觉得高凤鸣院长就是个老古董，没什么幽默细胞，你还是来找我，我保证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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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恩走出阶梯教室的时候，刚好看到满头白发的高凤鸣的背影转过了楼梯，消失不见。
实际上刚才他就已经知道高凤鸣未必会愿意收他这个学生了，冯德龙没有看见，他却已经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高凤鸣早就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阶梯教室的后门听了他的演讲。
如果高凤鸣真有意收他当学生，现在就应该在这里。高凤鸣不在这里，是因为他这个老狐狸还不想在文家和关家之间站队。
他也知道，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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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学校安逸，家里勤奋的平淡日子，林怀恩和双胞胎的磨合在精益求精的基础上，愈发的天衣无缝。随着李千语和李千寻逐渐被开发，两女也发挥了主观能动性，研究出了许多只有双胞胎才能进行的玩法，他也算是坐享齐人之美。
相比华隆海景一号不可详细描述的无边幸福，学校里的日子就显得没那么丝滑了。
那节课的视频不知道被谁传到了网上，大概率是后排某个全程举着手机的同学，更大概率是刘思安的某个狗腿，镜头晃得像在拍海难纪录片，但内容硬核到根本不需要画质。标题起得也很懂流量：《府旦身价五十亿美金的大一新生课内飙狂言：金融已死，AI当立》。
评论区直接爆了，相信佩服的有，说“这才是真正的实战派，比那些只会念PPT的教授强一百倍”。群嘲的也不少，说“赚了五十亿就敢预言行业死亡，这波属于暴发户心态，建议去看看心理医生”。还有人把林怀恩的表情包都做出来了，配文：“我在开上帝视角。”
他并不在意网上的评论，也不在意那些搞笑的表情包，实际上不止是他，就连徐睿仪和蒋书韵都在用那些表情包。倒是学校里的一些状况弄得他有些不厌其烦。
自从他的课表不知道被哪个“热心同学”匿名分享到论坛后，每次上课都像开粉丝见面会。
教室后排莫名其妙多了一堆陌生面孔，不是来蹭课的，是来蹭他的。一下课就有人堵在走廊，手里拿着手机、笔记本、甚至Kindle，满脸真诚地问：
“林神，你怎么看明天的美股？”
“林神，比特币还能追吗？以太坊呢？”
“林神，我现在有几万块闲钱，你说买什么能翻倍？”
林怀恩有时候耐心，有时候敷衍，实在烦了就回一句：“去买福利彩票。”然后对方还真问下哪些数字，掏出手机准备下单，吓得他落荒而逃。
最离谱的一次，他刚走进厕所，拉开拉链，隔间里就传来一个声音：“林神，你对量化高频交易里的延迟套利怎么看？”
他低头一看，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求带飞。”
那一刻，他认真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暂时休学。
想到关音布置的任务，他不得不思考是不是真的和冯德龙合作，至少每个星期上一节课，也不干别的，就是教大家赚钱。他想反正他们想听的无非就是‘买什么能涨’，‘卖什么能赚’，随便说几个方向，够他们研究一学期的。
这样等于把骚扰他的人集中起来，而不是分散在学校中，随时会被堵，哪怕是洗手间。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走廊里又有人迎上来。他加快脚步，假装在接电话，把那句“林神”硬生生掐断在对方喉咙里。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普通”的日子。
周末终于来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把尺子，量在盖在他和两姐妹的被子上。他艰难的从李千语和李千寻的怀抱里坐了起来，拿起手机，思考自己是不是今天应该去香岛看看怀孕的师姐，肚子是不是又大了一圈。
当然，还有蒋书韵和黎见月。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排好了行程：先去看师姐，再去见蒋书韵，最后去上西楼喝一杯，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就在他准备发信息，叫飞机准备好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提示亮起来，是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邱逸钦。
他点开，一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思考了一晚上，从手指间挤出来的：
“林怀恩，我现在想清楚了……我需要你的帮助，随便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