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家泽宏,见过郡王哥哥。”小男孩儿语气兴奋,有模有样的拱手道。
徐载靖微笑点头,拱手道:“二郎多礼了。”
坐在徐载靖下首的卢泽宗,则朝着堂弟招了招手。
卢泽宏走过去,顺势坐到了堂哥怀里,明亮的眼睛不时的看几眼徐载靖。
众人说着话,徐载靖笑道:“老公爷、老夫人,前两日铮铮特意叮嘱过,宗哥儿成亲那日,她是一定要来的!”
“能帮多少忙不说,咱家的喜气定是要蹭一蹭的!”
听到这话,堂内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要不说汴京城里,各种亲戚关系盘根错节呢。
哪怕没有徐载靖和卢泽宗的义兄弟关系,卢泽宗还是柴铮铮娘家嫂嫂的堂兄弟。
当然,这种拐弯儿的亲戚关系,有孕在身的柴铮铮可能就不会来参加了。
陶老夫人微笑点头:“铮铮能来,我这打心底里高兴。”
徐载靖笑了笑,道:“等那日飞燕和明兰也在,婶婶,家中有什么事情,您直接和她们说就行!”
李氏微笑摆手:“飞燕和明兰来家里是做客的,可不能让她们干活儿。”
康福公主在旁笑道:“嫂嫂,您可是想错了!”
看着疑惑的李氏,康福公主继续道:“说不定是任之,想让两位侧妃多多学些经验,备着将来用呢?”
“哪怕不是,亲戚们之间也该互相帮趁着。”
“若是嫂嫂心里过意不去,等任之的孩儿们成亲,您也让您儿媳妇去帮忙不就好了?”
徐载靖看着有些犹豫的李氏,笑道:“婶婶,那这事儿,咱们就先说定了?”
李氏有些局促地看向了公婆,陶老夫人笑道:“儿媳妇,你点头就行!便是最大的仁哥儿,还要个十年多才成亲!”
“到时,说不定任之就忘了!”
徐载靖闻言,笑着看向了卢泽宗,道:“弟弟,你去给你哥哥拿文房四宝来,我得写下来揣兜里,每天看上一眼。”
此话一出,堂内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我去!哥哥,我去!”卢泽宏说着,就要从哥哥怀里跳下来。
卢泽宗无奈地笑着,一把搂住,道:“弟弟,大家在开玩笑呢!”
看到此景,堂内众人再次笑了起来。
柴铮铮和荣飞燕是不是来帮忙干活,还是待定。
但廉国公老公爷为官数十载,朝中门生故旧无数。
且卢家那是勋贵,姻亲众多,尤其是卢驸马家,只姻亲就有六家。
大婚那日,国公府的确需要很多知根底的女使小厮。
“铮铮说,明日就让家中女使来咱家一趟,熟悉熟悉周围情况,等大婚那日,也能少很多麻烦。”
听着徐载靖的话语,堂内众人纷纷点头。
又商议了一些其他事情后,徐载靖便起身告辞。
没让廉国公等人相送,徐载靖和牵着弟弟的卢泽宗一起朝外走去。
出府的路上,卢泽宏在两位兄长周围跑来跑去,显然极为高兴。
卢泽宗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略有些担心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徐载靖笑着问道。
“义兄,你说那天曹家得有多少人堵门啊?”
听着卢泽宗的话语,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曹家子弟众多,姻亲更多,瞧着堵门的人定然少不了。”
“但,你也别担心,有我和傧相们在,咱们一关一关的闯就是了!”
“嗯!”卢泽宗笑着点头。
“大哥,我也在!那日我也去帮你!”一旁的卢二郎笑着道。
说着话,三人来到了二门处。
看着快要落山的夕阳,徐载靖翻身上马,同卢泽宗告别后,便离开了国公府。
...
夕阳落山不久,
卢驸马和康福公主坐在回府的马车中。
许是玩累了,卢泽宏已经在公主怀里睡了过去。
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儿子,康福公主感慨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感觉卫国郡王在道院救了泽宗,似乎就发生在几天前。”
“咱们的宏儿都这么大了。”
卢驸马摸了摸儿子的小手,笑道:“方才在府里,你叫了一声宏儿,可是让卫国郡王愣了一下呢。”
康福公主疑惑道:“这是为何啊?卫国郡王早就知道咱们孩儿的名字呀。”
卢驸马笑着摇头:“卫国郡王的岳父,乃是盛紘盛大人,姑祖母乃是盛大人的嫡母。”
只是一句,康福公主就明白了原委,道:“也是巧了。”
卢驸马点了下头,撩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
借着车窗的光线,康福公主看着卢驸马满是感慨的眼睛,道:“官人,您想什么呢?”
卢驸马收回视线,看着康福公主,道:“我在想,若是没有卫国郡王,宗哥儿他会长成什么样。”
搂着儿子的康福公主闻言一愣,片刻之后说道:“能什么样?兄长早逝,嫂嫂她性格也是个柔弱的。”
“公爹和婆母虽然明白道理,但难免溺爱!”
“之前又遇到那些事儿!”
“一不小心,宗哥儿就会坏了性子,京中这些例子可是不少。”
“出了那事之后,官人你不是还同我说过,想要将精力用在宗哥儿身上么?”
卢驸马转头看着自家娘子,笑了笑,道:“大哥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当时卢家也只宗哥儿一根独苗,我总不能看着他长歪。”
“当年,我没想到娘子你会这么支持。”
康福公主感慨地点着头:“官人,我如何会不支持!若是没有宏儿,你百年之后,也要靠宗哥儿的孩子们上香烧纸的。”
卢驸马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
康福公主继续道:“也是婆母她果断,事情发生之后,就让宗哥儿认了卫国郡王为义兄。”
“母亲她也是为了让宗哥儿报恩。”卢驸马道。
康福公主点头:“那些年,宗哥儿也没有个兄弟!还是去了徐家过年,这才感受到了不同的家庭氛围。”
“逢年过节,有什么事儿也有卫国郡王带着一起,这感觉就不一样了。”
说着,康福公主低头看着儿子:“就跟他似的,什么都和他堂哥学。”
马车中安静片刻。
“对了,官人!”
“嗯?”
“你说,平宁郡主会参加宗哥儿的大婚么?当年,可是平宁郡主先向曹家......”
卢驸马思索片刻,道:“平宁郡主如今孙子孙女都有了,应该会参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