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节帅能将这些地方吞下,便意味着党项铁骑,将源源不绝之。”
“只要节帅愿意,我大辽愿出精兵,可助节帅先灭折家,收归府州,再将党项诸部族一一吞并。”
“另外,若节帅能出兵关中,我朝亦可助力节帅拿下关中。”
“河西沃野千里,加之关中数十州,已足有立国之本!”
有了耶律璟的旨意,这次耶律屋质能给李彝兴的诱惑,可比上一次大的太多了。
光是说能助定难军消灭折家这个心腹之患,这一诱惑,已经让李彝兴心中一动。
更何况,听赵光义这意思,辽国似乎还有助他收归党项诸多部族的意味。
若真能将河西之地尽数收入囊中,甚至不用攻入关中,他定难李氏便足以立国!
今定难军虽割据一方,但说到底,也不过五州之地,依旧要向中原王朝称臣。
而若是立国,那可就是为帝了!
契丹人能坐得皇帝,他党项这个马上悍族,同样也能坐得皇帝!
至于辽国会不会履行承诺?
李彝兴心中毫无怀疑,且不说石敬瑭当年是如何建立的晋朝,单说辽国助他李氏立国的用意所在,李彝兴就不会怀疑。
很显然,辽国是想让他李氏在西北做大,好以此牵制宋朝。
党项做大,对辽国来说,好处远远大于弊端。
因为大家的目标都一样。
入主中原!
不到最后一刻,辽国是定然不会翻脸的。
念及此,李彝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
帐外的风更紧了,卷着风沙重重打在毡帘上,发出的声音宛如当年唐军兵临城下的鼓声。
宋军强吗?
很强,但再强,也不过和昔年李嗣源率领的唐军在伯仲之间。
他活了太久了,见证了整个乱世,早已知道,没有永远的君臣,只有永远的利益。
宋朝若要迁都洛阳,他定难军便是宋朝的眼中钉,已经不是早晚要除了,而是早早必除!
留给他暗自发展的时间,不多了!
“赵公可知,今年关中大旱,我定难军亦是如此。”李彝兴忽然开口。
赵光义顿时会意一笑:“我朝已备好军粮,只等节帅一句话,便可运至夏州。”
“好!”
李彝兴大喝一声,端起酒水一饮而尽,再无半点犹豫道:“告诉贵国皇帝,党项的狼,不会等着被人剥皮!”
“光睿,待赵公回去复命,你且随之一同,面见北院大王!”
“喏!”李光睿同样热血沸腾,起身大喝道。
“节帅英明!”赵光义举杯:“敬节帅!”
众人一饮而尽,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通报声:
“禀节帅!有事请奏!”
“进来说!”
一名负责巡逻的党项将领进来后,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节帅,有两个汉人当街杀了我们的两名士卒。”
李彝兴顿时不悦道:“将这二人就地斩杀即可!”
那党项将领有些忐忑道:“那二人……逃了。”
“逃了?”李彝兴眼睛一眯,紧紧盯着他。
这党项将领不由得浑身一颤,将头埋的更低了些,心中愈发惊慌。
李光睿见状,连忙起身道:“父亲息怒,儿愿亲自将这二人抓回来,以正天罚。”
这将领乃是他的一个心腹,李光睿自然不愿看到他受罚。
李彝兴这才收回目光,慈和的看着李光睿:“我儿有心,便去玩玩吧。”
在他看来,这逃跑的二人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李光睿既然想保下这人,他便顺水推舟也无妨。
按他的脾气,若出了这种差池,他早就处死了这人。
李光睿松了口气,道:“谢父亲。”
“去吧。”
随着李光睿退出帐内,气氛再一次活络起来,众人推杯换盏,谁也不曾将刚刚插曲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