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和园子因为前一晚辗转反侧,反复讨论、猜测那起扑朔迷离的“绷带怪人”谋杀案,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等她们睡到自然醒,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客房时,才发现别墅里已经安静了许多。
“咦?高桥先生他们呢?”小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有些疑惑。
铃木绫子闻言转过身,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解脱后的复杂神情,低声道:“良一、角谷还有知佳子……他们一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说……说这里待着太难受,想尽快回去。”
“走了?”园子也有些意外,但随即了然,“也是,发生了那种事……谁还有心情继续度假。”
小兰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落。
在她的认知里,或者说,在她从小到大接触的、尤其是通过工藤新一讲述或媒体渲染的案例中,命案发生后,真凶总会被揭露,正义终将得到伸张。
警察或者侦探会在众人面前华丽地指出凶手,犯人则会被铐上手铐带走。
可这一次,凶手就这样在警方的眼皮底下,带着“受害者家属”和“幸存者”的身份,从容地离开了现场,甚至可能永远逍遥法外。
这种悬而未决、真相可能被彻底掩埋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心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闷闷的。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现实并非总是工藤新一参与的那些案件——节奏紧凑、线索清晰、结局明朗。
更多的悬案,或许就像目暮警部委婉提示的那样,沉没在时间的荒原与证据的迷雾中,成为当事人心中永远的刺,和旁观者茶余饭后逐渐淡忘的谈资。
简单的午餐吃得有些索然无味。
饭后,众人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结束这场以悲剧收场的聚会。
临别时,园子却突然挽住森山实里的胳膊,对姐姐绫子撒娇道:“姐,我就不坐家里的车回去啦!我想去森山先生的侦探事务所参观一下!好奇很久了!”
绫子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森山实里,知道园子向来随心所欲,便也由着她,只是叮嘱道:“别给森山先生添太多麻烦。森山先生,园子就拜托您照看一下了。”
森山实里点点头:“请放心,绫子小姐。”
于是,告别了绫子,森山实里驾驶着自己的车,载着小兰和兴致勃勃的园子,返回东京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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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侦探事务所所在的区域闹中取静,当车子停在一座外观古朴雅致、带有明显日式庭院风格的宅邸前时,园子瞪大了眼睛。
“哇……森山先生,这就是你的侦探事务所?”她推开车门,仰头看着门楣上并不显眼的牌子,又打量着占地面积不小的院落,“这……这根本就是高级住宅嘛!也太气派了吧!”
小兰十分暂停地点头:“确实……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比起侦探事务所,更像是有钱人的私宅。”
森山实里一边开门,一边随意道:“工作兼生活的地方,舒服一点比较重要。”
他推开门,示意两人进去。
园子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
前庭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廊道干净整洁,移门滑开,里面是宽敞明亮的和式客厅,家具不多,但质感极佳,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和居住的舒适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线香气味。
“森山先生,你可真会享受!”园子脱鞋走上榻榻米,忍不住再次感叹,“这环境,这格调……比我认识的一些所谓富豪的宅子还有品味!在这里办公,心情都会好很多吧!”
小兰也深有同感,这里和她想象中堆满卷宗、烟雾缭绕、凌乱逼仄的侦探事务所截然不同。
两人走进客厅,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靠近内院拉门的位置,两个小小的身影正盘腿坐在软垫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着新闻节目。
一个是戴着大眼镜、穿着蓝色小西装的小男孩,另一个则是留着金色短发、碧绿眼眸、容貌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小女孩。
“啊,柯南,莎朗,你们在啊。”小兰熟稔地打招呼,然后向园子介绍,“园子,这是暂时借住在森山先生这里的柯南,还有莎朗。柯南,莎朗,这是我的好朋友铃木园子。”
柯南听到声音,转过头,露出标志性的天真笑容:“小兰姐姐好!园子姐姐好!”
莎朗也优雅地转过身,对园子和森山实里微微颔首,用清脆但略显清冷的童音说:“你们回来了。”
她的目光在园子身上停留了一瞬,碧绿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湖面,看不出太多情绪。
园子性格外向,立刻热情地挥手:“你们好呀!哇,莎朗小妹妹,你好漂亮!像个洋娃娃一样!”
她的目光很快又落到柯南脸上,仔细看了两眼,突然“咦”了一声,凑近了些,指着柯南,惊讶地对小兰说:“小兰,你看这孩子……是不是长得有点像新一那个推理狂?”
“!”
柯南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背后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