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算万算,尽量在小兰面前掩饰,却没想到第一个当面指出他像工藤新一的,竟然是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花痴又八卦的铃木园子!
小兰因为天天见面,可能反而有些“灯下黑”,但园子许久未见工藤新一,此刻突然看到缩小的他,那种熟悉感便骤然凸显!
完蛋了!怎么办?要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远房亲戚?巧合?
柯南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脸色却努力保持着小孩的无辜和茫然,只是藏在眼镜片后的眼神泄露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然而,还没等柯南编出借口,园子自己却先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仔细看好像也不是特别像,可能就是气质有点类似?再加上这眼镜和发型……”
“哈哈哈,这么说来,新一那家伙长得还真是张大众脸呢!连小孩子都能跟他撞脸!”
她笑得没心没肺,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只当是个有趣的发现。
柯南:“……”内心刚刚经历了一场十级地震,此刻却只剩下一片无语的荒芜和莫名的憋屈。
他暗自咬牙,腹诽道:‘八婆园子!什么大众脸!你才是大众脸!你们全家都大众脸!’
但表面上,他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属于小孩的傻笑,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更小心,尤其是要避开这个直觉有时候意外敏锐的麻烦女人。
园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莎朗吸引了过去。
她走近几步,打量着莎朗身上那件看似简单、剪裁却无比合体的深蓝色连衣裙,以及脚上那双小巧精致的软底皮鞋,眼中闪过识货的光芒。
“等等……莎朗,你这身衣服……”园子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面料和做工,甚至轻轻摸了摸袖口的刺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料子是瑞士的顶级棉麻混纺?这个刺绣手法……是意大利那个只接受预定、排队要排两年的老工作室的手笔?还有这鞋子……是纯手工定制的吧?”
她如数家珍般报出一串品牌和工艺名词,让小兰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兰只知道莎朗穿的衣服看起来很有质感,很舒服,却没想到有这么多门道。
小贝原本平淡的眼神里,终于掠过一丝细微的、类似于“找到能聊两句的人了”的波动。
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依旧平淡,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眼光不错。都是些用得顺手的老牌子。”
园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莎朗的目光顿时不同了。
她虽然是铃木家二小姐,见识过无数奢侈品,但像莎朗身上这种完全脱离 logo炫耀、纯粹追求极致面料、工艺和舒适度的“隐性奢华”,才是真正顶级圈层的玩法,而且很多是有钱也未必能立刻买到、需要底蕴和渠道的。
她忍不住感叹:“何止是眼光不错……莎朗,你这身行头,低调得吓人啊。你家里人一定非常疼你。”
小贝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算是回应。
小兰看着园子和莎朗居然能就衣服面料和手工聊起来,而且看起来还挺投机的样子,不禁有些惊讶,小声对森山实里说:“没想到园子跟莎朗能聊到一块去呢。”
森山实里正在吧台边给自己倒水,闻言瞥了那边一眼,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你搞错了,小兰。不是园子能跟莎朗聊得来,而是莎朗……跟任何人都能聊得来。”
小兰眨了眨眼,没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但一旁的柯南却听懂了,心中凛然。
森山实里这是在暗示,莎朗的见识、阅历和心智成熟度远超外表年龄,甚至远超园子。
所以她能轻而易举地理解园子在说什么,并给出恰到好处的回应,这是一种“向下兼容”的社交能力。
就在这略带日常感又暗藏微妙的气氛中,森山实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森山实里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几不可察地沉静了一瞬。
他拿起手机,对客厅里的众人说了句“我接个电话”,便拉开面向庭院的拉门,走到了廊下。
初秋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动庭院的竹叶沙沙作响。森山实里滑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低沉、毫无情绪波动,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男声,正是琴酒。
“晚上八点,老地方。”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森山实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波动的表情,仿佛接到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预约电话。
他同样简洁地回应:“明白。”
通话结束。
他收起手机,站在廊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庭院中摇曳的竹影和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
身后的客厅里,隐约传来园子开朗的笑声和小兰温和的说话声,夹杂着电视节目的背景音,构成一片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而他叹了一口气,希望任务别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