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米花町霓虹闪烁,森山实里将车停在距离目标地点两个街区外的僻静处,步行前往米花大厦。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熟练地绕到后巷,通过一道需要特定密码和虹膜验证的暗门,进入一部直通顶层的专属电梯。
电梯无声而迅捷地上升,门开后,眼前是一条铺着厚实地毯、灯光昏黄的静谧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陈年威士忌和皮革混合的独特气味,隔绝了楼下的尘嚣。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没有招牌,只有门旁一个不起眼的铜质门铃。
森山实里按下门铃,片刻后,门从内打开一条缝,一双冷漠的眼睛审视了他一瞬,随即拉开。
门后是一家极其私密、只对特定会员开放的高级酒吧。
光线刻意调得幽暗,深色的木质装潢,真皮沙发卡座稀疏分布,吧台后的酒柜里陈列着市面上罕见的名酒。
背景播放着低沉舒缓的爵士乐,客人寥寥,各自隐在阴影中,互不打扰。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吧台最里侧的琴酒。
然而,吧台边不止琴酒一人。
在他身旁稍远一些的位置,还坐着一个异常高大壮硕的男人。
那人穿着紧绷的黑色皮夹克,背对着这边,宽厚的肩膀几乎将高脚凳完全遮住,即使坐着也能感受到其庞大的体型带来的压迫感。
森山实里面色平静地走过去,在琴酒旁边的空位坐下,对酒保示意了一下,点了一杯冰水。
他并未特意去看那个高大男人,但对方的存在感如同房间里多了一堵墙,无法忽视。
琴酒没有回头,也没有寒暄,仿佛森山实里的到来只是预定程序的一部分。
他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用两根手指推到森山实里面前。
“白州,你的。”他顿了顿,侧过脸,冷绿色的眼珠瞥向那个高大男人,“这次,你和龙舌兰搭档。”
森山实里拿起文件袋,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特有的微凉质感。
他拆开简单的封口绳,抽出里面的文件。
内容简洁明了:与一名就职于满天堂公司的普通职员中岛英明进行交易,获取他手中的机密文件,并支付约定好的款项。
时间、地点、联系暗号、目标照片一应俱全。
任务本身看起来并不复杂,甚至有些过于简单,像是组织最外围的跑腿活。
他快速扫过,确认了所有关键信息,然后拿起吧台上的Zippo打火机,“嚓”一声点燃,将文件一角凑近火焰。
橘黄色的火苗迅速吞噬了纸张,化为细小的灰烬,落在专为烟灰准备的金属碟中。
整个过程安静利落。
“这么简单的接触交易,”森山实里将最后一点纸角也烧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地提出疑问,“龙舌兰一个人足够应付。需要两个人?”
他的目光在琴酒和那个被称为“龙舌兰”的高大背影之间扫过。
琴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说出的话却让森山实里眼神微凝:“这个中岛英明,最近似乎被一些不必要的‘目光’注意到了。”
“我不放心,龙舌兰一个人去。”他话没说完,但那份对搭档能力或谨慎程度有所保留的意味,已经清晰传达。
森山实里了然。
不是任务复杂,而是目标可能处于某种监控或麻烦中,需要更稳妥的交接和后续处理,甚至可能包括“清理”工作。
琴酒对龙舌兰的单兵行动能力或许认可,但对这种需要细致观察和随机应变的环节,显然认为需要加一道保险。
“行,明白了。”森山实里不再多问,将杯中的冰水一饮而尽,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起身,朝那个高大背影偏了偏头,“走了,龙舌兰。”
那个庞大的身影闻声动了,像一座小山缓缓转过身。
龙舌兰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棱角分明,表情有些木然,眼神却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直接。
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沉重的步伐让地板都似乎轻微震颤。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酒吧,乘坐专属电梯下楼。
全程无话,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
来到地下停车场,森山实里示意龙舌兰开车,报了一个地址。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朝着中岛英明居住的高级公寓区驶去。
森山实里坐在副驾驶,目光掠过窗外流转的灯火,脑中快速规划着行动步骤。琴酒的提醒让他将警戒级别调高了一档。
到达目标公寓附近,森山实里让龙舌兰将车停在一个既能观察公寓入口又不显眼的街角。
他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静静地注视着那座灯火通明、安保看起来相当完善的现代公寓楼,安静地等待。
“白州。”龙舌兰沉闷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他有些不解地问道:“接下来怎么做?等他出来,直接抓了问?”
森山实里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窗外夜风中迅速消散。
“硬来是最糟糕的选择。”他声音平稳,“我们需要进去他家,给他一个惊喜。但不能引起任何注意,不能留下强行闯入的痕迹。”
龙舌兰粗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显然这种需要动脑筋的环节让他有些为难。
他摸了摸下巴,瓮声瓮气地说:“不让人怀疑……难。但要是直接撬锁或者打晕保安进去,我能搞定。”
他的思路简单直接,充满了力量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