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屏幕前,仔细审视着那些小白鼠的生命体征曲线和病理切片对比图:“你的实验环境、药剂纯度、给药方式,应该是目前能做到的最精确复现了吧?”
“是的,至少我尽力排除了可控的技术误差。”小哀肯定道:“但这段时间的重复验证和变量调整,收效甚微。我尝试过调整辅助酶、改变代谢环境、甚至模拟极端情绪状态下的神经内分泌影响……依然卡在这里。”
她转过身,看向贝尔摩德,那目光不再是平时看一个“麻烦的同居者”或“组织前同事”,而是带着一种寻求协作的、属于研究者的认真:
“既然你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并且显然对结果抱有疑问。或许,你可以提供一些不同的建议?”
贝尔摩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和“敬谢不敏”的夸张表情:“哦,得了吧,雪莉。”
“提供建议?我唯一能提供的建议,就是吞下那颗该死的胶囊后,骨头像是被拆开重装、脑子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美妙体验细节。至于里面的分子怎么跳舞、酶怎么罢工、DNA怎么倒带……”
她摊开小手,做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这可不是我的专业领域。让我分析情报、扮演角色、甚至都比让我对着这些曲线图和显微镜发呆要强一万倍。”
小哀却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平静地推了推眼镜:“数据分析有固定流程,实验操作可以学习。两个人一起排查,总比一个人困在死胡同里强。我可以教你基础的……”
“哈哈!突然想起来我约了楼下的柯南小弟弟一起看最新一期的《假面超人》!预告说这集有超——酷的合体机器人!”贝尔摩德瞬间换上她那副标志性的、活力过剩的孩童笑脸。
她打断小哀的话,一边说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向实验室门口,动作快得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科研重任就交给你啦!天才少女!加油!我看好你哦!”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闪出了门外,自动门迅速关闭,将她那过于欢快的声音和身影隔绝在外。
实验室里重新恢复了近乎绝对的安静,只剩下仪器运行的细微声响。
小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几秒,最终她还是拿出了手机,给了森山实里打了电话,说道:“森山,贝尔摩德来找我了。”
她大概地把两人的对话重复了一遍后,略带担忧地道:“我想……她有些按捺不住性子了,回去找boss……那就麻烦了。”
“我想……是不是可以将江户川的事情告诉她,安抚一下,至少让她能看到希望!”
手机那头传来森山实里的声音:“嗯,你的顾虑是对的………今天下午,她闲着无聊,处决了一个罪犯……精神状态有些不太稳定。”
“我找个机会,把这事情告诉给她吧。”
“嗯。”小哀轻轻地恢复了一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并不觉得变成小孩子有什么不好,至少能享受到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不过……估计也只有自己会这么想吧。
发散了一下自己的思维之后,小哀很快就将注意力集中起来,随后开始继续展开了研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