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房间门口,走廊灯光昏黄。
小哀又与小兰简单交谈了两句,目光不着痕迹地越过小兰的肩膀,瞥见房间里那个金色的小脑袋在窗边一闪而逝,并朝着门口方向比划了一个极其隐蔽的“OK”手势。
任务完成。
她心下一定,面上却不露分毫,顺势结束了话题:“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小兰姐姐早点休息。”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孩童的困倦。
“嗯嗯,晚安,小哀。”小兰温柔地回应,轻轻关上了房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回荡。
小哀在原地站了一秒,才转身,脚步无声地沿着原路返回。
她再次穿过回廊来到庭院,悄悄地来到了窗户下面,找到了那个蜷缩着的、正全神贯注将耳朵贴近墙壁的金色小脑袋。
“怎么还在这里?”小哀走过去,低声询问:“不是已经得手了么?”
小贝转过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小哀噤声:“‘得手’只是第一步,亲爱的雪莉。确认‘成果’,确保计划按预期发展,才是合格的行动收尾。”
“在没有确认结果之前就离场,这可太草率了。”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透着资深从业者的谨慎,但小哀分明从她眼底看到了恶作剧者等待高潮揭晓的迫不及待。
小哀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陈述事实:“只要他们喝下,以我计算的剂量和起效时间,生理反应是必然的。”
“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嘛。”小贝嘴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墙壁上。
小哀沉默下来,没有再反驳,也学着小贝的样子,在旁边的阴影中蹲下。
夜风微凉,拂过两人的发梢和衣角。
然而,这份寂静反而让她们更加专注于墙壁另一侧传来的、被距离和墙壁阻隔后变得模糊细微的动静。
起初,房间内的谈话声似乎又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会儿。
小兰的声音似乎比之前放松了些,偶尔还能听到森山实里低沉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简短回应。
接着,是玻璃杯被轻轻拿起、又放下的细微碰撞声,不止一次。
小哀面无表情,小贝脸上的笑容加深。
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间隔变长,被一种不太自然的沉默,或是某种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所取代。
接着,是一些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椅子似乎被轻轻挪动,脚步在地毯上拖沓……
然后,声音变得更加模糊不清,混合着压抑的、短促的吸气声,几声含糊的、意义不明的低语,以及……某种逐渐升温的、弥漫在空气里的微妙张力。
即使隔着一堵墙,似乎也能隐约感受到。
小贝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她在月光下无声地笑了。
她伸出手,朝着小哀的方向,得意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动作很轻,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搞定!”她用口型无声地说道,眼睛里写满了计划通的兴奋和恶劣的满足:“任务圆满,目标达成!撤退!”
小哀没有回应她的兴奋,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的情绪。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建筑内,在走廊口默契地分开,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
小贝回到自己卧室,反手锁上门,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而另一间卧室里,小哀却久久没有睡下,她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小手。
她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