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立了不少功劳。我看这样……琴酒的位置,就由你来接替吧。”
森山实里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当然不傻。
朗姆装疯卖傻地相信琴酒是CIA卧底,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吞掉琴酒手中那部分权力吗?
现在他好不容易把三把手的位置给空出来了,怎么可能真的把这个位置交给一个琴酒的旧部?
他现在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不过是在试探自己。
看看自己是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看看自己会不会顺杆爬,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只要他敢点头答应,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下一个“琴酒”。
他怎么可能跳进那个坑里去?
森山实里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两手一摊,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抗拒和无奈:“朗姆老大,你太高看我了。”
“你让我去杀个人、办个脏活什么的,我还能赶得来。”
“你让我接替琴酒的位置?那可不行——我真干不来。”
朗姆呵呵笑了笑,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鼓励一个谦虚的晚辈一样:“没事嘛。”
“不懂可以慢慢学,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什么都会的。”
“你还年轻,以你的能力和经验,锻炼锻炼,很快就能上手的。”
森山实里连忙摆手,态度比刚才更坚决了:“别别别,朗姆老大,您就别赶鸭子上架了。”
“我这点斤两我自己最清楚。要是搞砸了,坏了boss的大事,那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有经验的人来负责比较稳妥。”
他不等朗姆再开口,就把话头接了过去,语气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告退的方向:“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就先告辞了。”
“有什么工作要吩咐的,朗姆老大随时找我,我随叫随到。”
说完,他朝朗姆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等朗姆的回应,转身就朝电梯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姿态从容,没有一丝慌乱或心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的不想掺和任何权力斗争、只想老老实实干自己的脏活的小角色。
没有人拦住他。
朗姆站在原地,看着森山实里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依然挂着那丝笑意。
一名黑衣人走上前来,低声问道:“老大,要不要把他一起处理掉?他毕竟是琴酒的人。”
朗姆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从容:“不用。”
“白州虽然一直跟着琴酒做事,但他从来不管组织里的事务,只负责处理那些脏活累活。”
“这种人用起来顺手,又不会碍事,没必要处理掉。”
他就喜欢像白州这样的人,给钱就办事,从来不会去管组织内部的事物!
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琴酒那把宽敞的办公椅上。
他走过去,缓缓地坐了下来,双手搭在扶手上面,感受着皮质座椅的温度和质感。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味这一刻胜利的甜美滋味。
但朗姆没有沉醉太久,便睁开眼睛,朝旁边的黑衣人挥了挥手:“把这两具尸体处理掉。干净一点,别留痕迹。”
几个黑衣人了点了点头,利落地开始着手收拾地上的尸体。
朗姆坐在那张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布局。
琴酒死了,他留下的那些手下得一个一个地清理掉,换上自己的人。
原本属于琴酒的资源渠道、联络网络、安全屋、资金账户——这些全都要收归到他的掌控之下。
他要把整个组织的权力网络重新织一遍,确保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是他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而在另一边,森山实里已经走出了公司大楼的大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被城市灯光映成灰白色的夜空。
森山实里没有立刻迈步离开,而是站在那里,让夜风吹拂着自己的脸,让自己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稍作松弛。
他知道,今天之后,组织将不再是以前那个组织了。
没有了琴酒的武力威慑,组织不知道还能坚挺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