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房间内,浴室里热气氤氲。
她一个人泡在浴缸里,热水漫过她的肩膀,蒸腾的白色雾气在她周围缓缓升腾。
她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拨动着水面上的泡沫,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动着最近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坦白讲,她是真的没想到黑衣组织内部的变化会来得这么快。
那个曾经让全世界各大情报机构都头疼不已、势力如日中天的庞大犯罪集团,竟然因为一场内部权力斗争,在短短几个星期之内就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琴酒死了。
那个杀神,那个让FBI、CIA、MI6所有特工都闻风丧胆的刽子手,那个几乎成了“黑衣组织”代名词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玛丽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琴酒一死,她最大的心头大患就没了。
至于朗姆……她心里清楚得很,那个老家伙急功近利,自私自利,本身的能力也并不出众。
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他父亲留下来的遗产和人脉!
而对方那过目不忘的眼睛,有被务武给废了。
没有了琴酒这把最锋利的刀,黑衣组织就像一头被拔掉了獠牙的老虎,虽然依然庞大,依然危险,但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让人感到窒息了。
她正想着这些,浴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玛丽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带着一丝不悦地扫向门口。
她看到森山实里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玛丽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在别人洗澡的时候闯进来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森山实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走到洗手台前,拿起牙刷挤了点牙膏,一边刷牙一边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你也知道这样不礼貌啊?那之前你和贝尔摩德两个人动不动就往我浴室里闯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讲礼貌?”
玛丽被噎了一下,自知理亏,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她换了个话题,语气依然带着一丝不满:“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进来跟我拌嘴的。”
森山实里漱了口,把牙刷放回杯子里,然后利索地脱掉衣服,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就大大方方地跨进了浴缸里。
玛丽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一点位置,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带着一丝“你最好有正经事要说”的不耐烦。
森山实里在热水中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靠在浴缸边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经过了这几个月的相处,你觉得雪村映奈这个人怎么样?”
玛丽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没想到森山实里会问这个。
“不就是个冒牌货吗?”她语气随意地回答道,带着一丝不以为意,“能怎么样?贝尔摩德教得好呗,演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森山实里没有立刻接话。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看着水面上的泡沫,缓缓地开口说道:“可是……她真的是一个纯粹的冒牌货吗?”
玛丽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森山实里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向玛丽:“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看小哀的眼神……不太一样。”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是演出来的……。”
“那里面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而且她对APTX4869的理解,也太深入了。”
“那不是靠贝尔摩德教一教就能学会的东西。她甚至能配合小哀做实验,在一些细节上的把握,根本不像是一个外行人能做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