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一个纯粹的冒牌货,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玛丽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回想这段时间看到的那些画面。
雪村映奈在实验室里专注的样子,对方看小哀时目光中那种不经意的温柔,还有站在实验台前那种自然而然的气质……
但她依然摇了摇头:“你想说什么?说她是宫野艾莲娜?”
森山实里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玛丽立刻摇头,语气笃定得没有一丝犹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之前已经跟雪村映奈做过亲缘鉴定了!!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妹妹。我很确定。”
森山实里没有被她那笃定的语气说服,而是平静地追问了一句:“你是用什么做的鉴定?血液吗?”
玛丽点头:“对。血液样本。我
“亲自取的,亲自送到我信任的机构去做的检测。结果很清楚,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
森山实里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反驳。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出了一段让玛丽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的话:“你想过没有——如果雪村映奈真的是宫野艾莲娜,那她需要骗过的人是谁?”
“是贝尔摩德!贝尔摩德那种级别的特工,光靠一张脸和一份假履历,根本骗不过她!”
“所以,如果雪村映奈真的是宫野艾莲娜,那她的伪装就必须做到连DNA鉴定都无法拆穿的程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稳:“如果她移植过别人的骨髓,那么用血液做亲缘鉴定,结果就是不准确的。”
“因为她的造血干细胞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如果她在头发上做了手脚,比如说戴的是真发制作的假发…那你用毛囊做鉴定,同样得不到正确的结果。”
“还有其他的组织样本也是一样的道理。只要她想瞒,有的是办法让你验不出来……你别忘了,她可是顶尖科学家!!”
玛丽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反驳。
因为森山实里说的这些,从技术层面上来讲,确实是可行的。
尤其是对一个曾经在组织核心待过、并且还接受过MI6训练的人而言,这些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她沉默了半晌,开口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确认?如果血液和毛发都不可靠的话,还能用什么来做鉴定?”
森山实里看着她,目光平静而认真:“生殖细胞。那是唯一不受骨髓移植影响、也不容易被伪造的样本!”
玛丽听完这句话,沉默得更久了。
浴缸里的热水在水面轻轻晃动,蒸腾的雾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最终,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森山实里,目光中带着一丝被说服之后的认真:“行。我来帮你……”
森山实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玛丽靠在浴缸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她的心里依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
毕竟她亲眼看过那份亲缘鉴定的报告,那份报告清清楚楚地写着“不存在血缘关系”。
但森山实里的话像一颗种子一样,埋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开始不自觉地回想那些她之前从未特别注意过的细节。
雪村映奈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的弧度,她低头看资料时习惯性地用食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小动作,她站在实验台前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从容和精准……
这些画面在她的脑海中一一浮现,串联在一起,渐渐拼凑出一个她之前从未认真考虑过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