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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事后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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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赡部洲,镇江。

  浩荡崩塌的天河,在一点点的消失,肆虐人间的洪灾,凶威渐弭。

  一切的根源,是八风之主出于唇齿的吐息。

  一缕吐息,落于人间,即有通天彻地之功。

  天河被风举托,寸滴不得落人间,洪灾被八风分化,不复其凶。

  无形之中的业力,阳九百六的劫气,亦弥漫至曹空之身,凝而为火,其色金红。

  此火甚凶,也最为奇异,看似烈焰汹涌,可置身其中,却无灼烧意,相反,有的只是逼切的严寒。

  以曹空如今的体魄,在此火的焚烧下,都觉寒冷非常,皮肉为之分裂,身变折裂,如若红莲华也。

  红莲业火吗?

  不,应当不止。

  红莲业火乃罪业所生,焚人肉体,消人道行,直至业力尽消。

  可凡这红莲业火出现后,被焚者往往在业力消失之前,便已灰灰去了,可知此火之威。

  但曹空却觉,这绝非仅是红莲业火,乃因他从中,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魄,他的法力,他的金性,他的位格,尽数在此火焚烧下剥落。

  若非被此火所焚的是曹空,而是其余天仙,恐早已堕凡。

  红莲业火能做到这个程度?

  曹空心有怀疑,遂有露出明悟之色,终察这火焰之中,还蕴含何等的力量。

  这是······天地成坏。

  是啊,他所担的,又何止是业力,阳九之厄,亦在他身。

  阳九百六,天之厄运。

  无论是九次“阳厄”还是一百零六次“阴厄”,都是天地所必行的规律,是一种灾厄的体现,亦是天地的消磨损毁。

  待圆了阳九百六之数后,终末之劫,则会彻底到来,届时天地混齑,人物糜溃。

  而此间,这阳九百六,本是天地之间的自我损磨,可他担了此间劫数,故这损磨,亦要落在他的身上。

  可以说,若非曹空是历劫之身,若非能以“无极大道”行“无中生有”之举,恐怕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走向终末。

  “呼~”

  曹空眸子微凝,既要忍这劫火焚烧所带来的痛苦,又要以“无极”与之相抗,保自身不堕。

  除此外,还分出心神,观南赡部洲之地,窥玄昭情况。

  在看到玄昭借黎山老母和大日金乌之力下,尽复此间生灵,又在力竭之时,被一道清光扫走,曹空方安下心来。

  遂全神贯注,与这劫火相抗,蕴有天地成坏之力的劫火,与之抗衡,便是如今连渡两灾的曹空都需谨慎。

  金红劫火中,曹空静坐其中,安忍不动如大地。

  时而眼中有精光闪过,这劫火,于他人,于众多大能,或是避之不及,不愿沾染之物。

  可于他而言,未曾没有化劫为福,纳劫自用的可能性。

  为众生谋福祉者,亦当享功。

  ······

  镇江。

  曹骧本欲接下玄昭,可却有清光一闪,将其卷走。

  曹骧原本面上的焦急,伴随这道清光的出现,从而消散不见。

  他恭敬地向东方天穹一拜:

  “弟子曹骧,拜见天尊。”

  有苍声响起,似对玄昭说,又似对曹骧说:

  “你们做的很好。”

  曹骧听闻此言,心中乃得莫大的喜悦,像是被长辈夸赞的孩子一样。

  随后有一沛然灵机,杳杳冥冥,泱泱乎无以表形,沛然乎无以表意,充塞天地之间。

  此间所有复生之生灵,皆被这灵机所冲刷,至空旷安全处。

  此为天尊施为。

  其中有人渐渐苏醒,觉身子疲软,好似经历了什么。

  “奇怪,我记得我不是在山林里被水冲走了吗?”

  “是啊,我记得我在洪水中撞到一块巨石之上,可疼了。”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渐渐的,声音渐小,一个个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又忙站起身来,眺望四周,见陆地泥泞,林木多塌,水渍未散,河道中,仍有些泛滥之势。

  至此,众人如梦初觉,如醉初醒。

  原来,先前种种,非梦耶。

  “那······既然我们都死了,是哪个神仙救了我们。”

  这个答案,无人能应。

  可莫名的,众人脑海之中,竟浮现一道人模样,且知其名。

  不多时,又有人声喧哗,乃是镇江城中的军民,察洪水忽散,特出而救人。

  ······

  再说金山之上,曹骧屹立此间,回忆方才自家兄长的传音和天庭的旨意。

  他一只手拿着一卷玉册,一只手拿着一颗珠子,其名巽风。

  玉册乃天庭所降,言曹骧于灾祸之下,有护生之功,故索性让其来裁此间种种。

  “怪哉,大兄既已知此间事,为何不亲自现身,反而让我来处理。”

  玄昭力竭而坠,金山生灵涂炭,曹空既知,再怎么都会亲自现身,可这次,却是天尊出手,将玄昭接走。

  曹骧隐隐觉得不对,莫非是他大兄如今陷入某种境地,难以脱身?

  他遂望手中巽风珠,心道:

  ‘罢了,大兄既能隔空将巽风珠给我,说明其境地称不上坏,再则以大兄的位格,三界恐少有人和其过不起,应当无事,我还是处理接下来的事吧。’

  正是时,金山时中,传来惊慌之声。

  “妖怪,你们引发洪水,祸害了主持和镇江的生灵,如今还不肯罢手吗!”

  曹骧沿声望去,原是小青和白素贞,不知何时醒来,共上金山寺。

  二人此时境况亦称不上好,白素贞气机渺渺,小青亦如此,神色黯淡,面上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和一缕难察的庆幸之色。

  “我没有他意,我只是想看一看我的夫君和我的孩子,还望诸位与我方便。”

  白素贞声音虚弱,可又十分坚决的说道。

  曹骧摇头,修行之人,没有柴米油盐的烦恼,可却躲不过红尘俗世的贪嗔痴爱,恨欲情仇啊。

  这般想着,他于云上行走,落于此间。

  正是时,其旁虚空泛起涟漪,有一僧人现身。

  曹骧惊诧道:

  “唐长老,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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