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伴随天地的演化,他亦需以自身的感悟,操纵诸道,各司其序,这将耗损心力无数。
因天地演化的过程中,伴随天地无休止的扩大,种种大道,亦会生变。
开天之途,最为艰难,一旦开天成功且天地自行运行之际,则最为省神。
“去。”
曹空如是说道,素色云界旗和杏黄戊己旗化为一清一浊,显形于天地内。
此二旗,皆可视为他意志的延伸,于开天辟地有奇效。
此二者,一者定清,一者定浊,再佐之老君开天法。
但见日月星辰立,且清气始分九重,分是九炁。
开天法中记载,天有三十六重,乃九霄所化,地有九垒三十六层,乃玄黄所化。
开天辟地,所造就的天和地越多,则天地越浩大,无垠,且给道果者的助力就越大。
真武大帝开天时,乃衍三十三重天,因少了神霄之炁,可而今,曹空九炁俱全!
见那九炁,每一炁各化三重天,共造就三十六重天,到此,天始有根。
有日,有月,有星,有辰,四象尽立。
继而,杏黄戊己旗绽玄黄之光,使地始凝结,且令重浊下凝,有水,有火,有山,有石,有土,五形皆齐。
且大地化作九垒,生成三十六层。
此刻,曹空心中渐生圆满,他之天地,已然分判,日月可运,四时可变,五行相生。
且观其大小,足有三百六十万里,且还在不停扩大,至最后,足有四百八十万里。
这是老君开天法中,所记载的开天之极,是寻常道果,终无穷岁月不能为之的界限。
曹空笑而道之:
“古有玉成大容天等洞天,前有真武道友的上玄太和天,而你自无中生,且达开天之极,即称呼你为——太无上极天!”
至此,天地彻立。
不过,曹空心中的圆满之意,尚未真正趋极,似天地有缺。
“还差一物,是为何物?对,净土,是为净土!”
曹空心闪此念,欲再造净土,净土共分五种,至高为天尊土,最末为众生土,为道果者的功行所显。
既事关自身,又事关三界天地终末之时,所能带走的生灵。
曹空虽欲演化净土,可忽的,他为之一停。
乃因天地造就,使他内外趋于圆满,且以明心见性之境,把握两类光景。
一为数十年后的风灾,自他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使他身自解。
一为先前把握到的那未来道人,其面容依旧模糊,可那山,曹空却已辨清。
其名——武当!
前者为曹空所忽略,他自信,这风灾,于他而言,绝非阻碍,甚至他可借风灾,领悟这赑风,化为他的无上风道神通。
若事能成,其威绝不弱于“咤”自音。
至于后者,倒令曹空不禁一笑。
“原是如此。”
既和武当山有关,且是未来道人。
故曹空几可笃定,推动自己真君位格再进一步的机缘。
定是真武大帝口中的“不世之才”,能全真武大帝昔年未曾了却的心愿,开辟道武一途。
“昔年我护真武道友成道,今时我再进一步的机缘竟落其身。”
曹空自语说道,觉因果巧妙。
他遂暂绝了造就净土的念头,他此时造就,纵有杏黄戊己旗相辅,至高不过造就圣人土。
可若位格再进一步,能将杏黄戊己旗炼化为太无上极天中,则可直接造就天尊土。
而于此同时,太和宫中,真武大帝亦同时有感,乃望人间一处地界,目光高渺。
“出世了,与我门下有缘。”
说着,真武大帝又于冥冥之中,看到一副景象。
乃是一道人,未来成就“道武”一途,只是旁侧有一人立,赫是自己故友。
真武大帝亦笑之:
“倒是奇也,昔年护我成道,莫非今时,又要再护我门下子弟,若如此,我需和洞真道友说上一番。”
他想了想,遂召张云庵,吩咐道:
“你之弟子,已然出世,你可先前去隐雾山,去请真君,言我欲见之,继而游历南赡部洲,
若有朝一日,遇一你想收为徒弟之人,那即是他,可传道经,说大道。”
张云庵领命,遂纵云下武当山,向西而去。
······
再说人间一处地界,有一婴儿,呱呱落地。
这婴儿生有异质,龟形鹤骨,大耳圆目,甚惹人喜。
且一出生,就揪着父亲的胡须不放,惹得其父张昌,既是欣喜又是喊疼。
张昌为读书人,赴科举且一举中第,不过因性素恬淡,故最后归隐。
他给孩子起名为通,意欲一窍通而百窍通,又起字为君宝,素来甚为疼爱,教其文章经文。
张君宝亦是天资灵秀之辈,不复张昌期望。
百家姓,千字文,过目而记,倒背如流。
张昌甚喜,以为张君宝日后定大有可为,或可在青史留名。
可当张君宝五岁之时,却忽染异疾,积久渐昏,无论张昌请来何等医师,都解不开此症。
而忽一日,有一个背着长剑的道人,问此异事,寻上门来。
此日,粉雕玉琢的张君宝,正坐张府门前,只是双目紧闭,不能视物。
张云庵问道:
“小孩,明是天之骄子,可却忽患眼疾,是何感受,可否心生哀怨。”
张君宝听闻,乃回道:
“天姿是天赋,目疾亦是天予,无论是喜是怨,皆无用,我既为人,能做的便是把握自己。”
说着,张君宝又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失去眼睛,可却看到了更多。”
张云庵心中一动,觉张君宝年仅五岁,却有如此谈吐心性,实在惊人。
‘莫非,我命中的弟子,应在他身上。’
张云庵如是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