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道果,开辟太无上极天,冥冥之中,与天地交感,知那张云庵,为我再进一步的契机,
本不知如何向道友开口,不料道友竟主动寻我,谈及此事。”
真武大帝笑道:
“张君宝为道友再进一步的契机,可道友亦是张君宝能否功成的契机,此为两相成就,乃皆大欢喜之事。”
“我把握到,如果真应我看到的未来一角,张君宝将开创······新道。”
曹空如是说道。
“未来无定,在真正抵达前,我亦难言,届时或许要看道友的了。”真武大帝亦说道,目中亦有期待。
他以“真武”为名,本欲以“武”统御先天五太,可却不能功成,实在难逃“道”之藩篱。
故以“水之大道”,使万道和气而行,方成混元。
可以说,如若张君宝日后能够开辟一条新路,他亦能借新路眺望,完善自身的功行。
“天降魔障,使其目疾,此障一过,未来当是一片坦途,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亦我所盼。”
真武大帝和曹空相视一笑,又道两三言,姑且敲定了未来该如何推动张君宝开辟新路之事。
不多时,真武大帝看向曹空,目中竟有些许好奇之色。
“道友成就道果之日,即踏灵山,而今又开辟洞天,一身道行我亦不能窥尽,不知道友开辟天地,共有多少里。”
洞天之大小,在一定程度上,即反映了道果者的道行深厚。
曹空如是回答,言己身开三十六重天,九垒三十六层土,洞天共计四百八十万里。
话语落后,却听真武大帝瞳孔微微一缩。
前者他能理解,毕竟曹空有杏黄戊己旗和素色云界旗,可开辟洞天四百八十万里,却让他无法理解。
遥想他有数个元会的积累,且得大气运傍身,和灭了六欲天魔王的功德。
可开辟洞天世界之时,不过三十三重天,三十三层土,洞天世界面积,不过三百三十万里。
直至功成混元,方扩为四百八十万里,当然他身为混元,洞天自不止于此,故还在扩大。
可曹空未至混元,且是一气呵成,纵有两旗傍身,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吧。
开辟至四百八十万里,便需有四百八十万里的“力”来支撑,这种力,当是混元道果的门槛。
真武大帝眼中氤氲法光,乃观天地间的风,察风之大道,虽因曹空的证就,强势于其他大道,可绝不能支撑至此。
“道友······是如何做到的,纵以先天太易开天,省却无数力,却也难达如此吧,
莫非道友已能一统先天五太,化玄元始三气为混元。”
曹空坦然道:
“我掌有无极大道,乃以无极开天,故可支撑四百八十万里的洞天。”
真武大帝闻言默然,半晌之后,竟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话。
“不知在本元会终末之前,或是下个元会开天之时,我能否有机会喊道友一句陛下。”
凡天庭帝君,大帝,四御之列,其麾下群仙,皆可称陛下,若是同僚之间,给个面子,亦可称陛下。
曹空以为,真武大帝是如此意思。
他点头认同道:
“数我过往做过的事,先成就天尊的可能性高于帝君,不过帝君位格,亦关乎我道途,我当奋力而为,当不负道友厚望。”
真武大帝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将话吞入腹中。
半晌之后,曹空笑道:
“我虽悟混元,可却不曾真正抵达,不知混元之妙,到底妙在何处。”
真武大帝听出曹空的言外之音,他亦一笑:
“愿与道友一试。”
曹空伸出手来,周身三丈,裹挟真武大帝,尽入空无之境地。
如他们这般道行,不消全力施为,但用上半数修为,若是扩散开来,对三界天地都是很大的伤害。
“请。”
“请。”真武大帝亦笑。
“······”
半月之后,曹空走出太和宫,面上有笑,乃见识到混元之境,领悟颇多。
遂归隐雾山,欲整理此番所得。
曹空一步踏出,即回了折岳洞,玄昭王重阳等人皆来见过。
玄昭如今贵为太阳星君,以往多多巡天,近些年来,却多在山中,乃因他三灾之雷灾降至。
且玄昭的雷灾,将较之曹空的风灾更近。
“玄昭留下,你们各自去吧。”
曹空如是说道。
玄昭如今依旧少年模样,只是看上去,要沉稳许多,上了班的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想好了,确要历劫?”
玄昭面有郑重,看向自家师父:
“师父所为,亦我此生追求,我愿竭力一试。”
“三灾利害来临前,若行变化之道,尚能避之,可若不行,那便彻底没了回头路。”
“请师父授我历劫法。”
玄昭再度说道,眸光坚定。
曹空不在劝说,乃将历劫法的法门告知玄昭,不过心中虽有凝重,却谈不上多少。
他已功成道果,且掌无极,便是由三灾利害之下,救下玄昭性命,亦不算难事。
方才说的严重,乃因他知,玄昭既心意已决,那自己便绝对不能予其希望,唯有如此,玄昭方有一丝死里求生,历劫的可能。
当然,一旦曹空出手,从三灾利害中救了玄昭,等同直犯天地,使劫气酝酿累加更甚,再无历劫可能。
此倒为轻,避劫亦是大道。
只是历劫亦有代价,为寻常生灵不能支付,不过曹空思忖,玄昭为金乌,得天独厚,有试错的可能,便也由他去了。
玄昭得了法门,乃拜辞曹空,欲回静室之中修行。
曹空则负手而立,悠然望天,觉身上亦是多事,遂微微摇头,前去整理和真武大帝论道之得。
此间,他不忘关注张君宝。
张君宝自随张云庵修行后,虽目不能视,却可听诸经文,故在道理的领悟上,更甚以往。
渐渐的,其目渐明,渡过魔障。
而后,张云庵并未匆匆传张君宝修行法,只是继续教其经文,且带他游历各地名山古刹,吟咏闲观,且行且住。
不觉间,已过二十载。
一日。
曹空无心去观张君宝,乃因玄昭劫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