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三界诸炁,无不出于玄、元、始三炁范畴。
太乙救苦天尊的始青之炁,王母娘娘的西华至妙之炁,镇元大仙的玄黄之炁,或许登峰造极,不逊玄元始三炁。
可说到底,也是从其而出。
而曹空手中的这缕炁却是不同,其无光无象,无色无声,无宗无绪,然却至高。
但见此炁,飘于雷界之中,这本为雷霆所造就的世界,竟在此炁的填补下,寸寸虚无,竟在褪去!
不过少顷功夫,雷灾已消。
玄昭的残败金性,好似枯枝落叶,飘零天地,落向海面。
每落一分,他的意识便涣散一分。
忽有风起,将他举托,恍惚间,玄昭看到了一个令他安心的人。
他意识涣散,修为近乎全散,勉力开口。
“师父······昭儿无知······实在惭愧。”
彼时天地之间,响彻浩大之声,乃曹空开口。
“雄关漫道真如铁,大不了——而今迈步从头越。”
此言甚舞人心,便是一旁的曜晔,王重阳都从中感受到无穷的力量。
且看此间。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日落于海,终又再升起之时。
······
玄昭历劫功败,修为尽泯,又被天意惦记上,凭空被削了功德。
前者可以老君的九转金丹来补,后者可行巡天之举来补。
也亏曹空如今家大业大,且玄昭是金乌,不然就算活下来,和废了也没什么区别。
故三界大能,诸如四御等人,或也能在三灾利害下救人,却从不为之。
原因无他,没必要为了微弱几不可见的希望,去让自家后辈瞎尝试。
隐雾山中,玄昭被曹空安置在九曲华池水中,这是黎山老母成道之宝,被曜晔借了部分过来。
若沐浴此池之中,于蕴养神魂有奇效,因其兼太阴少阴,有化育之能。
且曜晔还将自己的成道之宝洞阳之宫取出,兼太阳少阳,为玄昭所居。
只消玄昭状况好些,再服下一颗九转金丹,即使重回天仙,余下的功行,以岁月来补就是。
到底大道感悟都在,且以金乌阳润万物的功德,弥之不难。
曹空看着洞阳之宫中,浸泡在九曲华池水里的玄昭,不由得感慨:
“成道之宝,果是玄妙,有此两宝在,玄昭亏空的根基,将很快弥补。”
曹空感慨说道,同时有些羡慕,他亦成道果,也应有成道之宝。
不过他尚未凝练净土,所开辟的太无上极天不能说完善无缺,故未匆匆而炼。
曜晔道:
“合洞天之力,炼就成道之宝,对道友应当不难。”
曹空笑道:
“炼就成道之宝,亦我所愿,只是我净土所谓凝练,需一机缘,需是数年,或是数十年,故我也只能等上一等。”
曜晔好奇道:
“道友之能,开辟圣人土当算不上难,再往上,非混元几不可为之,怎会有等待机缘一说。”
“倘若我欲凝练的,就是天尊土呢?”
此言一出,曜晔顿为之愕然,若换旁人,他定说其好高骛远,可若是曹空,他却觉真的可行。
半晌后,方出声道:
“道友啊道友,大道修持,本应是越来越慢,可你倒是反了过来,越进越快,你如今虽初成道果,我已然看不透你的功行,
而五类净土之中,我所得的也只是仙人土,距圣人土尚有一段距离,故实难说些什么有用的话,
不过,合洞天之力,炼就成道之宝,亦有讲究,道友可思,届时以何宝承之。”
成道之宝的炼制,不必凭空而生,若以他宝,亦可造就。
如曹空所身携的九鼎,道枢之章等宝物,都可去炼,故挑选何物,最为合适,当要三思,是以曜晔如此说道。
曹空欣然颔首,欲来日去问自家师父。
毕竟嘴长在身上,就是用来说话的,老一辈的经验,定够他受用。
道枢之章,乃老君炼制,寓意极高,九鼎则是大禹所铸的神物,可安天下,更不要说巽风珠合乎曹空之道。
故让曹空来抉择,实在为难。
只是,念头轮转间,曹空忽的惊觉,有一物乃被自身忽略。
他思绪沉入泥丸宫中,见一玉如意,其碧色氤氲,如若清气,可照破十方混沌。
且其上,金丝近乎缠满这玉如意四分之一的大小。
‘此物伴我转至此界,神秘莫测,以我如今道果的功行,都不能窥其奥妙,不知能否将其炼为成道之宝。’
曹空如是而道,目光飘远。
曜晔则见玄昭平安,亦欲离去,到底是大日金乌,还得巡天,他遂拜辞曹空。
至于洞阳之宫,就暂留在隐雾山中,凭空给山中增添几分堂皇之气。
且曜晔大气,丝毫不藏洞阳之宫的神异,使神物尽显其辉,竟可阳润山中生灵,又散出阳之大道的道蕴,可供生灵参悟。
君不见,小山神围着洞阳之宫团团转,恨不得将其变成自己的猫窝,王重阳亦观洞阳之宫,欲揣摩道蕴。
“重阳啊,今观你师兄历劫,心中可有想法。”
王重阳闻得此声,眼神清明:
“师父,我为至人,行的是顺天之理,怎会有和老天对着干的想法,我明师父意思,只是师父放心,那历劫之法,给我我都不看。”
曹空闻言,不禁颔首。
以前没经验,和玄昭说了历劫之法,收今日之果,二弟子省心,让他再放心不过。
他遂让王重阳等人,好生照顾玄昭,遂登天去,去拜太乙救苦天尊,欲问成道之宝有何隐秘需要注意。
只见青华长乐界内,师徒相见。
天尊言,九鼎虽妙,却是不全。
可老君所炼的道枢之章,一直被曹空蕴养,故较之九鼎,当更适宜曹空。
这也让曹空心中有了决断,又陪天尊闲来落子,却也怡然。
一盘之后,曹空拜辞天尊,可当离开之时,天尊竟告知曹空一段法诀。
天尊道:
“道枢之章,较之九鼎而宜你,只是你若心中还有其他选项,或可以此决一试······”
这让曹空为之诧异,觉天尊似有所指。
‘是我多想了吗?’
曹空如是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