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天穹之上,无上高处。
圣天子钧于此,把持天心大道。
天地亦有寿数,三界天地亦是如此,寿达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期间有阳九百六之灾劫。
于九次阳灾之前,三界天地将不断成长,直至达到顶峰。
而在第九次阳灾之后,三界天地将会不断消磨,直至万道皆陨,世界寂灭,末劫到来。
届时天地将成灰,道果之下的生灵,无人能存。
而圣天子钧之所以把持天心大道,既是阻拦所谓域外天魔三界之外,不使这些邪魔乱世。
也是以己心合天心,助三界天地汲取混沌中的元气,为三界天地增添灵机。
不然以三界天地大能之多,天地绝无法支撑起成长。
圣天子钧百无聊赖,其目光极其高远,可照看无垠之外的混沌。
他为混元,把持天心大道说不上难,只是一直如此,也难免有些枯燥。
“这日子太过无趣。”
圣天子钧如是说道,很快面上就挂起笑容,觉至多不过一两百年光景,当有人替他顶岗。
正思时,圣天子钧忽发出一声轻咦,乃看到无垠混沌之中,有一方寂灭世界飘来。
混沌之中,自有无穷世界,每一刻都有世界生,每一刻也有世界灭,此为寻常之事。
便是他,先前都遨游天外,漫游诸多奇异世界。
再如三界天地,其余大能,盘古,阿弥陀佛,药师琉璃光如来,乃至于他天庭部分道果者,亦有此举。
甚至有些人至今未归,乃于无垠世界之中,传播己身道统,理念。
圣天子钧蔓延出一股意志,欲将这寂灭世界拂走。
天地末劫之后,世界化作劫灰,劫灰无用,纵来到三界天地,也不过平白占了地方。
“嗯?有趣,竟还有人未曾死去,是道果啊,很近混元,可终究差了一步,只此一步,便是天堑。”
圣天子钧来了兴致,因道果者能在混沌中存身,且化混沌之力为己身元气。
可那方寂灭世界中的道果,却是不同,气息竟若皓月,远不及大日。
似在维持什么,又在谋划什么。
圣天子钧眸光闪烁,却止住将此世界拂去之心,欲看未来如何。
三界天地,总是需要一点活力。
至于生出乱子,呵。
······
再说曹空,因预感蛋生取得天书之后,定会于世掀起一番风波。
故他也不欲再隐雾山待着,而是常常闲观人间。
有时兴致来了,则会去拜访师长,亲朋。
此日,曹空便在五庄观中,拜访镇元大仙,同时受镇元大仙之邀,为其弟子讲道。
清风明月很不给面子的坐在最后一排。
一场讲道之后,五庄观弟子无不如痴如醉,同时望瑶台之上的道人,神色恍惚。
镇元大仙曾定下收徒七七之数,清风明月是两个最小的,分别是第四十七,和四十八。
当年曹空尚弱小时,便曾来拜访过五庄观。
五庄观弟子,便知有曹空此人,且于镇元大仙讲道之中,得知曹空天赋。
他们当时也觉,曹空日后定有一番作为,可没想到,这作为竟如此之快,又如此之大,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却见五庄观,连同清风明月在内,四十余名弟子,尽数齐齐一拜:
“诚感虚皇天尊讲道,我等不胜感激。”
曹空微微一笑,只是双手一抬,众弟子便被一股柔和之力抬起。
“镇元大仙乃我长辈,我多承其恩,今日讲道,又算得了什么,诸君若有所得,即抚我心。”
镇元大仙于旁抚须而笑,遂轻轻挥手,遣散众弟子。
众弟子多数离开,唯清风明月于此,因和曹空关系极佳。
曹空看向镇元大仙,笑道:
“大仙,怎不见含章。”
女冠含章,乃是一位同样领悟地仙根本的,于丹元大会上夺得前三甲,给曹空留下深刻印象。
镇元大仙闻言,竟一吹胡子:
“自丹元大会之后,张云庵常来我五庄观,说是仰慕地仙之道,在其收了徒,传了武道后,更是近乎在我五庄观住下,
前些年岁,终于图穷匕见,直接将我徒儿拐回至武当山,哼,都十年有余,也不说回来看一眼。”
曹空失笑,同时一想,觉张云庵和女冠含章还颇为般配。
“男欢女爱,阴阳相配,本就是天理,且我等修行人,从来不知岁月长,许再过些时日,云庵和含章就回来了。”
说及这里,清风明月笑嘻嘻道:
“洞真师兄,既男欢女爱,乃是天理,为何不见师兄对谁动过心,连同玄昭,重阳亦是如此,莫不是上行下效,师兄你不若打个头。”
曹空闻言失笑,知二人只是打趣。
镇元大仙问道:
“洞真,你成道果,也有一段年头,可曾凝练成道之宝。”
曹空道:
“正在炼制,然我的成道之宝甚为不易,需以九鼎辅之,如今我只得六鼎,还差三尊。”
镇元大仙诧异了,觉以曹空的道行,何等成道之宝炼制不出,且还需九鼎的辅之。
别的不说,单是九鼎,便足以作为成道之宝,甚至在众多道果的宝物中,亦能称得上一流之称。
故需九鼎辅之,才能炼制的成道之宝,该是何等位格,
一时之间,就连镇元大仙这般人物,都觉惊讶,甚至猜测不出。
然镇元大仙自有胸怀,他在短暂诧异后道:
“九鼎你已得其六,便注定与其有缘,想要尽数得之,不过时光问题。”
同时,镇元大仙轻笑道:
“九鼎有镇九州之效,可安大地母气,然我为地仙之祖,也有些手段,若你有朝一日,九鼎得八,最后一鼎,可来寻我,届时我帮你引出。”
曹空闻言,大喜连连。
而后曹空便暂于五庄观住下,偶有闲暇之时,也会观看人间。
见了曹骧败九婴,看了蛋生两寻天书而不得,看了白猿刻意化作老道,有传法蛋生之心。
原是这白猿,当年传书下界,心中满是愤慨,可渐渐的,他也在思。
天书之上的法术,无有善恶之分,然使用的人有善恶之心。
故他不欲天书流入居心叵测之人手中,遂刻意施法,布下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