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年时间几乎不惜代价的扩充军队,纸面上的实力已经很恐怖了。
他觉得自己有嚣张的资本。
祭拜完自己的死鬼老爹后,袁谭正式进入工作状态。高干在给他的信件中,已经告知了他那边已经和胡人打起来了,而且进攻的大多是杂胡。
这样说来,胡人对雁门关的进攻只是他们吸引注意力的一种手段罢了。
同样的,乌桓人也在涿郡有活动的迹象,多半也是在虚张声势。
可是两边都在试探,胡人究竟会从哪个方向过来呢?
此时的袁谭已经把治所迁到了信都,展示自己和将士们同仇敌忾的气势。果不其然,看见袁潭自己都呆在前线,将士们纷纷稳定住自己惊慌的心情,开始冷静的应对乌桓的试探。
“高干那边情况如何了?”袁谭就像个不会解题的学生一样,遇到不会的就先跳过,看看下一题能不能做。
辛评摇摇头:“他那里问题不大,雁门关还是可靠。最重要的还是我们这边,有军情通报,灵丘被胡人包围了,而且有大队人马朝着卤城去了。”
“卤城?快把地图拿给我!”
“主公,不必了,已经太迟了。信都是几天前发出的了,我们现在就算通知他们也来不及了。”
“那也不行,既然是盟友,该尽的义务还是一定要做到的。”袁谭的态度很坚定。他刘叔就是靠着实诚创下了一番基业,没理由他做不到。
结果没过两天,袁谭就特意把一众幕僚拉过来,开始大骂高干,一点没有之前坚持尽盟友义务模样:“混账!还跟我谈起条件来了!”
“主公息怒,何故如此啊?”
袁谭猛地一跺脚,甩过身背对着他们,怒吼道:“你们自己看!”
看过高干的信后,沮授笑着摇摇头:“主公不必如此动怒,我们不是早有准备吗?”
“有准备归有准备,可是,现在是兄弟阋墙的时候吗,关外数万胡人蠢蠢欲动,他…他…他娘的!”
袁谭已经被气懵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骂高干不知轻重,不识好歹。
发泄了积攒了不知道多久的怨气,袁谭终于恢复了冷静,如今的他已经能够比较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除非是真的急眼了。
原来袁谭的幕僚们从一开始就没对高干抱过幻想,在和高干达成盟友关系之时,就防备了一手,在并州到冀州的道路上囤积了不少兵马,就是准备因对高干随时反水的。
结果没想到高干这人反水反了一半,虽然确实做了对不起盟约的事情,但也没有直接投降胡人,属于类人生物。不算人,也还没到出生那个级别。
千里之外,局势又有了新变化。
乌桓的人马一部分配合鲜卑人突袭雁门关,另外一部分就带着炮灰以及袁尚的兵马来到了范阳。
说起来很有意思,汉胡交界地带的百姓已经自发的用自己的脚步完成了投票,绝大部分人都南下逃亡,以至于这片地方直接成为了无人区。
蹋顿的谋划难度增大了,现在胡人必须越过汉人的防线冒着被包围的风险才能找到汉人。
范阳城中,张郃望着城外密密麻麻如蝗虫一般到处都是的胡人,冷哼了一声。袁尚这个汉奸,居然放了这么多胡人入关,简直是不当人子!
他没有等胡人稳住阵脚,也没有等着胡人派出所谓的使者来浪费两方的时间。而是点起兵马,直接冲着城外扑了过去。
胡人们以为这么大的规模之下,这些汉人肯定会像他们父辈说的那样躲在城池里面当老鼠,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有汉人敢主动出击。
带队的胡人将领先惊后喜,在平地上战胜汉军的胜率可比硬啃城墙好太多了。
张郃一马当先,身后是三千步卒。他们没有骑马,没有盾车,只有手里的长矛和腰间的环首刀。但他们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从城门涌出来,直直地朝胡人阵线撞去。
胡人将领还在笑。他以为汉人会躲在城里,以为这是一场轻松的围猎。他举起刀,喊了一声“杀”,胡人的弓箭手迅速作出反击,一阵箭雨落到汉军军阵中。
收效甚微!
匠人们精心锻造的甲胄可不是一般的骑弓能够威胁到的存在,胡人将领怒吼着让弓箭手快点继续火力压制,然后他看见那三千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太快了。
汉军长矛如林,齐刷刷地刺出去。前排的胡人步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捅翻在地。惨叫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混成一片。张郃的步卒没有停,他们踩着倒下的尸体继续往前冲,长矛收回来,再刺出去,收回来,再刺出去。每一刺都带走一条命。
“结阵!结阵!”胡人将领慌了。他想让骑兵散开,想用弓箭手压制,想要步卒压上去争取时间,但他的队伍刚刚赶到战场,根本来不及重整队形。
位于第二排的骑兵被前排的溃兵挤着往后退,也是乱糟糟的一团。他们心知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汉人杀死也会被活活挤死,干脆催动马匹撞开挡在面前的杂胡步卒,一溜烟的跑到后方去了。
张郃杀穿了第一道防线。他的甲胄上溅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步卒还在跟着他,一个不少。
胡人的中军大帐就在前面。那面胡人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群将领正在慌乱地往后退。张郃没有犹豫,他把长矛往地上一插,拔出环首刀,大吼一声:“跟我来!”剩下的步卒跟着他,像一把烧红的刀,直直地插进胡人的心脏。
近身肉搏!这是人类最基础的战术课程之一,从智人刚刚可以直立行走的时候就是人类的杀手锏,无数豺狼虎豹以及其他的人类都倒在这一招上。
以前汉人用这一招来打胡人,现在汉人又要靠这一招打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