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许风疏雨骤,房内终归静谧。
简单梳洗过后,姜璃蜷缩在薛淮温暖的怀抱中,连指尖都不想动一下。
“你这蛮牛……”
她含混地嘟囔,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撒娇的猫儿,“去了一趟九边,力气变得这么大……”
说话间,她报复似的用鼻尖蹭了蹭他颈侧,留下一点湿热的痒意。
薛淮低笑出声,挑眉道:“怕了没?”
“哼。”
姜璃从鼻腔里轻哼一声,懒懒道:“夸你一句,你就得意上了。”
薛淮作势道:“既然殿下不满意,那我只能再来一次了。”
“不要——”
姜璃一惊,仰头看见薛淮狡黠的神情,才知道自己被诈了,不禁羞恼道:“好大的胆子,竟敢调戏本宫。”
“我怎么敢呢?”
薛淮语调温和,右手顺着她流畅的腰线下滑,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她的腰窝,问道:“这里酸?”
姜璃享受着他的温柔小意,感受到身体的酸涩一点点消退,轻声道:“嗯。”
薛淮便不再言语,专注且耐心地为她揉按。
帐内一时只余下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声,气氛愈发温馨安宁。
片刻过后,姜璃像是缓过些力气,微微动了动身体。
许是静极思动,她抬起一只手,在薛淮的胸口重复画圈。
薛淮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姜璃便凑近一些,在他锁骨上方那处被她自己情动时咬出的浅浅牙印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带着一丝孩子气,又显得十分温驯,与她平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薛淮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像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蜜糖,细细密密,辗转流连。
一吻终了,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注意到薛淮的眼神越来越亮,原本一直在帮她舒缓酸涩的手也变得有些不老实,姜璃意识到不能继续招惹他,遂握住他的手,嘟囔道:“薛淮,我饿了……”
薛淮如何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却也没有戳破,点头道:“我抱你去用些点心?”
他作势要起身。
“不要动!”
姜璃立刻八爪鱼般缠紧他,手臂环住他的腰,腿也搭了上去,将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就这样……再躺一会儿。”
薛淮从善如流,拉过滑落的锦被,将她曲线紧致的肩头盖好,只让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露在外面。
姜璃很喜欢当下的状态,她不用面对那些虚伪的面孔,不必刻意扮演乖巧懂事的晚辈,也不用时刻顾及天家公主的规矩和礼仪。
只有在薛淮面前,她才能完全放松下来。
这个男人知道她的所有秘密,绝对不会背叛她,而且他们早已水乳交融两位一体。
也只有在薛淮面前,姜璃才能尽情展示自己的真性情,和从不在外人面前显露的脆弱。
“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薛淮忽然开口。
姜璃好奇地问道:“什么礼物?”
薛淮遂起身下床,从外衣中取出一物,继而折返床边。
姜璃撑着手臂坐起来,只见薛淮手中躺着一枚小巧的玉蝉,通体莹白,雕工古朴,仅尾端一点沁色,宛如点睛。
玉质温润,在室内略显暗沉的光线里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先前在宣府的时候,路过一间不起眼的老玉铺,我一眼便瞧中了它。”
薛淮将玉蝉轻轻放在姜璃掌心,温言道:“蝉,居高饮露,其声清越。便如你,身处琼楼,心向澄澈。愿它伴你左右,如我之心意。”
姜璃垂眸凝视,指尖细细抚过玉蝉流畅的线条,仿佛触摸到他跨越千山万水的心意。
“替我戴上。”
她侧过身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柔软的娇憨。
薛淮莞尔,取过玉蝉上系着的红绳,动作轻柔地为她戴在颈间。
姜璃仰头看着薛淮,眸中满是惊喜,显然是没有猜到他会有这般细腻的心思。
倒不是说薛淮天性木讷,而是他肩负的责任太重,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无法处处顾虑周全。
一想到他在边关忙碌的岁月里,还记得精心帮自己挑选礼物,而非停留在口头上的思念,姜璃心里便充满说不出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