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支。不过我把外面的废木头削了,重新弄了一下。”苏牧语气随意。
他没说实话。
这其实是系统奖励极品食材时,附带的一块极品沉香木边角料。
大唐的权贵圈子里,沉香是按两论价的黄金。
他闲着没事,借着系统给的神级刀工,顺手把那根五文钱的乌木簪子做了个偷梁换柱。
雕萝卜雕豆腐是雕,雕木头也是雕。刀工到了他这个境界,万物皆可下刀。
力道的控制早就刻进了骨子里,雕刻一朵木兰花,比切文思豆腐还要简单。
“这香味……”
房青君是相府千金,从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她凑近闻了闻,眼底闪过震惊,“这是崖州出产的极品水沉香?这等品相,长安西市里千金难求。苏大哥,你……”
“管它什么木头,好看就行。”
苏牧打断她的话,从她掌心拿起簪子,“转过去。”
房青君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苏牧。
她的心跳快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
乌篷船随着水波微微摇晃,老艄公在船尾摇橹的吱呀声,此刻听得格外分明。
苏牧的手指穿过她的黑发。
常年握刀颠勺的手,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子。偶尔擦过头皮,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房青君今天挽了个简单的坠马髻。
苏牧虽然厨艺通神,但对大唐女子的发式实在不怎么精通。
他比划了两下,找准位置,将那支沉香木兰花簪斜斜地插了进去。
木质的温润和发丝摩擦,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好了。”
苏牧收回手。
房青君转过头。
沉香的幽暗色泽,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莹润。那朵半开的木兰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清冷的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
苏牧看着她。
船舱外,两只水鸟掠过湖面,扑棱棱飞向远处的芦苇荡,带起一串清脆的啼鸣。
两人谁也没说话。
苏牧往前探了探身子。
距离瞬间拉近。
房青君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睫毛的投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着松木燃烧后的烟火味。
这味道比什么名贵香料都让人安心。
她没有躲。
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连带着眼睫毛都在抖。
苏牧低下头。
唇瓣相触。
没有多余的试探,直接而热烈。
温热,柔软。
房青君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慢慢闭上。
交叠在膝头的手指松开,其中一只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最终轻轻搭在了苏牧的衣袖上。
乌篷船在水面上打了个转。
水波拍打着船帮,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苏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指节没入黑发之中,护着那支刚插上去的沉香木簪。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江南的春风从布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吹散了小泥炉上煮沸的茶气。
过了很久,苏牧直起身。
房青君低着头,脸颊红得像是染了胭脂,连修长的脖颈都透着粉色。
她咬着下唇,手指死死揪着帕子,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茶凉了。”
苏牧拿起铜壶,把两人杯子里的残茶泼出窗外,重新倒上热的。
水流注入瓷杯,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