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把盘子推过去。
老汉咽了口唾沫,顾不上烫,伸手掰下一个。
咔嚓!
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那层冰花底壳应声而碎,碎屑掉在木桌面上。
老汉把包子送进嘴里。
牙齿咬透底壳的瞬间,酥脆的声响直冲耳膜,干香在舌尖蔓延。紧接着是松软发甜的面皮,最后,滚烫鲜嫩的肉汁溢出,把面皮和底壳的干香完美融合。
没有半点粘牙的死面疙瘩,只有极致的脆和极致的鲜。
老汉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手里剩下的小半个包子,眼眶发酸。
干了四十年水煎包,今天才算真开了眼。
“先生!”
老汉膝盖一弯就要往地上跪,“您这是把老汉的饭碗镶了金边啊!这手艺,老汉学了一辈子都没摸到门槛!”
苏牧一把托住他的胳膊:“手艺人靠手艺吃饭,一点讨巧的法子罢了。面发得好,肉馅调得正,才是你的真本事。”
李泰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胖手一伸,就要去抓盘子里的包子。
啪!
李承乾一巴掌重重拍在他手背上。
“你的馒头没吃完。”李承乾冷着脸,把那碗凉茶推过去。
李泰委屈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他看着那层金黄的冰花,再啃一口手里硬邦邦的馒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小兕子坐在长凳上,双手捧着一个水煎包啃得满嘴流油。
小丫头吃得开心,还不忘掰下一块冰花底壳,塞进桌子底下的滚滚嘴里。食铁兽嚼得嘎嘣脆,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嘤嘤声。
......
夜风吹过州桥夜市,汴河上的画舫亮起连串的红灯笼。
吃饱喝足,苏牧把几枚铜钱压在粗瓷碗底,带着众人离开。老汉一直送到街口,腰弯得极低,直到马车走远才直起身子。
回到客栈,夜色已深。
李泰拖着沉重的步伐往自己屋里挪,满脑子都是那层金黄的冰花,肚子饿得咕咕叫。
李承乾则快步回屋,点亮油灯,拿起了笔墨,准备把今晚悟出的“盐醋治国论”写进随笔里。
苏牧推开房门,点亮烛台。
房青君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放在木架上。
“今天在夜市,我看你心情极好。”房青君绞了一把热毛巾,递过去。
苏牧接过毛巾敷在脸上,温热的水汽驱散了赶路的疲乏。
“中原的面食,底子厚。”
苏牧把毛巾放回盆里,擦了擦手,“江南讲究精细,这边讲究实在。各有各的门道。那老汉的手艺,放在长安城也能盘下一间大酒楼。”
房青君没多问,收拾完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打更声隐隐传来。
苏牧走到窗前,推开半扇木窗。春风夹着汴河的水汽吹进屋里,带来些许凉意。
安静了许久的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领悟中原面点精髓,触发第七道极品美食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