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头来,手上一个没留神,力道略微大了半分,便又是两粒指头大的红实当场破裂了开来!
“啊……”
多少有点抓狂的女孩,这回彻底嘟起了嘴!
隐约感应之下,兴许是察觉到了饲主的情绪变化,旁边的大猫豁然转过头来。
嘴边胡须上还粘着些痕迹,这家伙喵呜一声跳下窗台来,半团成软乎乎地一坨,唯独后尾用力拱了拱自家铲屎官的腿,看着那脸上隐隐一副“真拿你没办法,嗟,来Rua吧!”的生无可恋样子。
……当然,如果它的目光不是炯炯盯在宁鱼手上那两粒“残次品”上就更好了。
即便智商不高,但这堪称吃货的猫儿,总是在这种时候显得分外敏锐。
连女孩自己都忍不住看笑了,最后无可奈何,还是将手里的东西抛给了面前这厚脸皮的小家伙。
有道是吃人的嘴软。
毫不客气地将两粒果子吞进了肚里,那条乌黑油亮的尾巴随之不住地扇动着,好似个小电风扇一般。看它这颇为满足的样子,想了想,宁鱼也是从那方带有雕纹的玉盒里,干脆挑了一粒分外饱满,犹如红玉般的珠实,丢进了自己口中。
其实依照主神的分类,这丹朱草也不过一二阶的品级,一株生穗,穗上数实。
未成熟前的果实倒是分外生硬,此刻转为朱红之色下,却是分外柔嫩。尤其这赤珠也不过拇指大小,近于圆润,内在的果肉吃起来倒有点类似于果冻,几分清甜。
体会着将生命培育繁盛之后,随之“收获”这一行径所带来的几分愉悦,以及无形间的微妙几分反馈。
任由那淡淡的“云雾”在空气中流淌,如水,又如风,无声无息地穿过屋内的活物,穿过这大片青红色长草的枝穗与果实。
正在享用着劳动果实的德鲁伊,随手揉捏着自家这一副“摆了摆了”模样的野性伙伴减压,却又忽然间察觉到了一点细微迹象。
就在不远处,那片临近于翡翠底座旁的晶沙之中。
当时被从野外天坑内挖出来后,由宁鱼带回并最终安置于其内,日夜沟通抚育的一些足有指甲盖大小的异常虫卵,此刻,却是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
“他妈的!我说了多少次!?!那些意志不坚,只想着试着来捞一把就走的废物,我这儿不需要!”
“甭管是集团公司里哪个熟人的关系!就是我老袁家自己的亲戚!你他娘的也别讲情面,通通给我全都踢出去……”
“谁要是不服!就让他当面来找我!”
眼看着袁胖子动了肝火,面前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一个中年人,低着头陪着笑,还得唯唯诺诺的连连是是是,我们这边工作做的不到位,把关不够严格,这是我的失误,下回一定紧抓要求云云……
俨然一副下军令状的气势!
短短几天里,在废旧厂区这边飞速增加的“面试人员”规模,显然已经有些超过了新林集团原有的预计。
不得不暂时缩减甚至是停止了预备营人员的日常训练,转而将之作为人力进行相关的调用支持,尤其紧急调动来了部分物资,干脆就在厂区外面搭起了临时厂房式大棚接待这些“应聘者”的一应吃喝拉撒睡。
具体的审核,则是由那些少数的精锐“教官”,一些集团里专门配备过来的心理分析师,乃至于袁胖子自己偶尔休息之时,兴致来了,也亲自上阵当面试主审官!
……这一面,就面出问题来了!
别的兴许还没什么,但等留意到前来参加“应聘”,甚至是已经过了“初试”的人群之中,有个令人分外眼熟,或者说事实上就是当初训练营里被给钱走人的“淘汰货色”之一后!
这袁胖子当场就炸了!
不光是把这个“熟人”揪了出来,让他哪儿凉快哪儿滚,更是让负责初次面试的几组负责人排着队过来挨个骂!口气极其难听!
“xxx我告诉你们,从没有什么第二次机会!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他们这种大佛!”
“把你们的狗眼都给我擦干净放亮点!谁要是再有下次捅出这种破事儿出来!对应负责的那一组,就自个儿去财务部领薪水走人吧!”
面对着自家老板的破口大骂,这些人显然多少也有些脸上挂不住,但还是得沉住气陪着笑,一副唾面自干的样子。
也别说这些“考官”了,旁边那些看热闹的“应试者”们,眼下更是不敢高声动静,唯恐得罪了这位显然是很有话语权的胖老板。
等到袁正鑫顺着一溜儿骂累了之后,眼皮子刚转过来,周围那一个个人物就都是热情洋溢的脸色,多是笑得跟起了褶子似的,亦或者故作沉静的保持严谨。
有人还颇具眼色的对着这位兴许是骂累了的胖子恭敬递过来一瓶水,却又很自觉地并不敢过于靠近,只盼着能给这个而今场面上“一言决去留”的大人物留下个好印象。
正坐在厂区内的广场边上,一处宽大的遮阳伞下方,看着这一幕,老李也是忍不住咋舌,“没看出来啊,老袁这还真是挺有个老板的气势啊……”
面对着同伴正在收割室内种下的灵植,故而暂且避让出来,顺便歇口气的几人间,各自搬了条背椅坐着,阮成刚倒是摇了摇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当年我和老袁刚出来打拼的时候,睡马路,啃大饼,那时候他还没发福起来呢,人穷骨头硬,气势可比现在要凶多了。”
旁边的黎昀倒是扶了扶眼镜,对此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如同“哈欠会传染”一般的原理,无意间做出了同样动作的方亦舒这才反应过来,按着白皙颈间那枚愈发“缩水”的水晶项链,几分无奈地悄然扫了对方一眼。
纵然这位精神力者的感知之中,自身反复淬锻之下,看似主神处评价仍停留在二阶,实则已然愈发强盛的精神波动,却依旧并不能读取到眼前青年的模糊意识信号。
一点试探之下,只宛若泥牛入海。
可毕竟已经混的比较熟了,从那张看似平静的脸上,隐隐约约的,她还是能够感受到几分“审视”般的意味。
要说的话,从平时黎昀偶尔会主动搬张凳子坐在这边看热闹的举动来看……
就像某种具体策划一样,他似乎有些喜欢观察这些人,这种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