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顶不住了，我得缓缓……”
“我也是，看得脑袋一炸一炸的。”
不住揉动着太阳穴，左右环顾一圈，几乎每个人的面目都已带上了不同程度的异样与疲态，连自家的视线也出现了几分明显重影。
用力摇了摇头，眨眼个不停，情况却依旧没有好转。
如此状态，会议的主持者自然也是能够体谅，抬手按下暂停键，“行，那就统一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再回来继续。”
“也好。”
“唉，人老了，到底是不如年轻时候的劲头了……走吧，咱们先出去缓口气。”
到了这会儿，不少人都是起身来鱼贯而出，匆匆离开了这兼职放映室的会议大厅，去外面放松一下精神。
胡定军自然也不例外。
等七拐八拐溜到个摄像死角的拐角边上，还没等这老刑警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来，一转头，就眼见着前面已经在这儿“吞云吐雾”了起来的几个同志。
来得真他妈快！
彼此相视一笑，人家也是主动让了个位置，顺手举起了打火机来……
看得出来，大伙而今精神压力都挺大的。
只等短暂放松后，众人也是迅速折返室内，继续着群策群力的“学习研究工作”。
对于不久前发生于主神平台上的意外情况，外界自然并非一无所知。
倒不如说，相比于那些身处于平台内部，看似亲眼目睹了“神迹”的用户而言。不少透过各种外界直播视角而间接观摩到了这一刻的幸运儿，感触反而更为深刻。
本以为只是一场早有蓄谋的“闹剧”，包括不少人的推想里，恐怕还有多少抱着点试探一下头顶上那颗“大光球”的心思——别的且不提，这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名义上还尊崇于你的教堂被损毁，你多少总该有些反应吧？
……但意外总是无处不在。
没人料得到会发展到如此状况，正如几乎没人清楚那道陡然浮现而出，几有混同穹天，吞吐星海之势的“巨影”究竟是何来历。
战战兢兢下，唯独自视角间的“主角”，那位自称为主神牧师的四阶强者口中，包括那枚两面两相的圣印之上，才得到了一点谨慎而模糊的答案——
神显两元，故而分别以“光球”与“世界树”之姿态现世！
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分外惊悚，甚至足以令许多人为之而疯狂的！
包括从事后的录像回放来看，非常微妙的，向来清晰的主神录制功能之中，偏偏这一回，在那道“虚影”浮现之际，却是出现了如同画面被干扰般的朦胧感。
尽管这一层“模糊”质感很快便消失而去，但依旧是涵盖了那“垂挂星辰之树”出现的短暂间隙，直令许多人都为之扼腕叹息。
但饶是如此，恐怕也仍旧有无数“观众”，正如这座会议大厅内的人员般，而今正强忍身心间的双重不适，仔细观摩着事后留下的部分珍贵影像。
没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也没有人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
面对着那分明已如蒙上层雾般的画面迹象，那不辨真容的恢宏巨物留下的“只鳞片爪”，但真正细看之下，却依旧如同直视着一轮太阳，时间一久，便令人只觉双目刺痛，思绪更是沦于大片空白，难以为继。
就像阳光间落下的影子，看似朦胧，却依旧隐隐携着几分那份“源头”间所散发而出的光与热……
“不可直视神！”
这样的一句箴言，胡定军相信许多人恐怕都已经想到了。
但事实来看，大家都颇为默契地没有提及，只是强忍着那股视觉间的“刺痛”，乃至神经感官间不断浮现的明确“灼烧感”，依旧竭力仔细观察着画面细节。
如此情况，对于常人而言，理论上自然是难以为继。
但等到闭目稍作休息，情况略有平复后，许多人往往便依旧是迫不及待地咬牙继续睁开眼来，目光继续逡巡，像是试图从这些反复轮播的细碎片段间，捕捉到某些稀世宝藏的钥匙！
如此积极主动的态度，自然不可能是单单出于什么上级任务要求的影响。
即便嘴上没有明说，但面对诸多角度下，那几乎是稍纵即逝的“影子”，即便只是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糊画质”……
到头来，是个人也依旧能从中感受到那股隐约的“韵味”，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领会。
倒不如说，恰恰是这样的一股“朦胧感”，反而留下了更多遐想的余地。
正所谓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面对着这失真而碎片化的“神迹”影像，几乎每个人对此都有着几分不同的解读，并怀着那股自觉正确的窃喜，如获至宝一般。
相比之下，那些足以令他们分外羡慕嫉妒恨的“现场观众”，在某些无形的遮蔽或者说“回护”之下，实在的感触，或许都还没有如此之明显。
一饮一啄，本也如此。
只是等到回过头来，看着那一张张脸皮抽动，暗含喜色的面孔，不知为何，胡定军还是忽然有点想要叹息的味道。
事到如今，对于那个神奇的平台，乃至于与用户们相关的一切，众人间刻苦钻研的劲头都是有目共睹……可说到底，无非是望梅止渴罢了。
也不单单是个人如此。
无论国际国内，但凡真掀开盖子来，恐怕底下都是乱成了一锅粥。
主神空间日益辐射而出的影响力，已经深深牵动了整个人类社会！
在强制真身任务出现后，本已短暂出现了放缓乃至回落趋势的“名额”价值，尤其伴着后续跳水到了不过五十点，看似腰斩的价格之下，偏偏随着种种事态因素不断酝酿，反倒是愈发高涨了起来！
连钱一生那种燕京背景出身，又是特厅编制内部调遣下放出来的，堪称根正苗红，前途无量的年轻领导，在申请名额上都有所滞碍。
就更不要说他这种最近刚刚才提了两级的基层人士了……
感受着脑海中的灼痛，闭目休息之下，依旧难抑胡思乱想的胡警官所不清楚一点事实是——他方才所考虑到的某位重要人物，此刻同样是多少有些焦头烂额！
…………
“……从实际分析来看，那位宣布成立主神教廷的人物，应该是和梵冈那位狄主教撞了车。”
“是啊，这方面，我们的工作毕竟还是做得不太到位，消息传递也不够灵通，外面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冒出来这么一位人物了。”
夹杂在成片的领导之间，看着这些多是中年花白乃至银发的人物，作为事发时恰好在场，且身份也合适的“当事人”，在大致陈述了先前经历与某些个人判断之后，钱一生依旧一副微笑缄默的反应，无人询问便并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