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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动荡与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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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米莉亚-博恩斯坐在魔法部部长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的作战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傲罗的部署位置。金斯莱-沙克尔被擢升为傲罗指挥部临时负责人,负责统筹整个英格兰南部的防御战线。疯眼汉穆迪带着他最信任的一队人,在外面追寻着食死徒甚至是伏地魔的下落。

  凤凰社和魔法部之间的联络通道被打通了,邓布利多每周三下午准时出现在部长办公室的壁炉里,绿色的火焰映着他苍白的脸,他和博恩斯对坐交谈,有时候持续到深夜。就连《预言家日报》的头版也换了调子——“黑魔王归来:魔法部发布战时防务指南”“每一位巫师都应该知道的守护咒”“如何识别被夺魂咒控制的人”。对角巷的店铺门口贴上了防御咒的标识,翻倒巷被傲罗封锁了入口。一切都像是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齿轮咬合,皮带转动,哐当哐当地往前走着。

  但在这台机器的最边缘,有一个齿轮转得比谁都安静,也比谁都沉重。

  第一秩序无疑是魔法部大战中损失最惨重的一方。

  没有别的原因——光“他们的阁下不在了”这一条,就足以让任何组织在瞬间分崩离析。绞刑者林奇,第一秩序的会主,那个一手把这个组织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人,那个在所有成员心里既是领袖又是屏障的人,不在了。不是受伤,不是失踪,是走进了那道帷幕,再也没有出来。这个消息在秩序内部传开的时候,就引起了所有人难以置信的追问。

  再三确认之后,很多成员的信念产生了裂痕。

  幸亏雷吉还在。

  这个从第一秩序建立初期就站在台前统筹负责的人,在林奇活着的时候是那道最可靠的影子——会主在台前,他在幕后;会主做决策,他做执行;会主是旗帜,他是旗杆。现在旗帜倒了,旗杆还立着。

  雷吉在消息确认后的当天夜里,召集了秩序内所有核心成员。会议只开了二十分钟,议题只有一个:继续。不是“要不要继续”,而是“怎么继续”。他在那张长桌的顶端坐了下来,那个以前林奇坐的位置。他坐下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张椅子的扶手,就好像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又好像谁坐在那里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位置不能空着。

  雷吉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到了极致的、沉甸甸的平静。他说完了该说的话,站起来,走了。没有煽情,没有口号,没有“为了会主”之类的话。不需要。那些东西在那种沉默里是多余的。

  在那之后,第一秩序的一切都在雷吉的掌控下继续运转着。他们把自己制造的各类魔药——疗伤的、解毒的、增强感知的、短暂提升防御力的——一箱一箱地打包好,通过凤凰社的渠道送到了魔法部和傲罗们的手里。那些瓶瓶罐罐在运送过程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清脆的,不间断的,像一种低沉的、持续的、不肯停歇的脉搏。他们把炼金物品——防护戒指、预警徽章、一次性使用的屏障挂坠——也送了出去,一件不留。有人问他们自己用不用,没有人回答。问话的人看了看那些人的脸,没有再问第二遍。

  而那些战斗巫师们,则把自己关进了训练室。从清晨到深夜,从深夜到清晨,咒语的光芒在训练室里不停地闪烁着。没有人去数他们一天练了多少个小时,也没有人数那些被咒语击碎的靶子换了多少批。他们只是练着,一遍一遍地练着,把每一个咒语都磨得比前一天快一点,准一点,狠一点。没有人说话。训练室里只有咒语炸开的声音,靶子碎裂的声音,偶尔有人摔倒的声音,和沉默。那种沉默不是安静的沉默,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的、随时可能炸开的沉默,像一口架在火上的锅,盖子被压得死死的,里面的水已经烧开了,翻滚着,撞击着,但一滴都不漏出来。

  这一切,都在一种悲愤沉默的氛围下进行着。悲是底色,像墙角的苔藓,湿漉漉的,怎么都晒不干。愤是燃料,烧在每一个人的胸腔里,不旺,但很烫,烫得他们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会被那股火烧穿。沉默是外壳,把所有的悲和愤都裹在里面,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让外面的人看不出来,也让里面的人不至于被自己的情绪淹死。

  有人偶尔会抬起头,看一眼墙壁上那个握拳指天的图案,看一眼北面——伏地魔消失的方向。然后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没有人提林奇的名字。不是忘了,是太记得了。记得太清楚了,清楚到一提起来就会有人绷不住,清楚到一提起来就会有人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而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所以他们不提。他们把那个名字咽进肚子里,和那些悲愤和沉默搅在一起,拌成一种只有他们自己尝得到的、又苦又涩的味道。

  雷吉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说。他只是坐在那张林奇曾经坐过的椅子上,面前摊着永远也批不完的文件,手指在羊皮纸的边缘慢慢地摩挲着。他使用过无痕伸展咒的口袋里,那只渡鸦木雕安安静静地躺着,却在每一刻都提醒着他——那个人还会回来。

  不是“可能”,是“一定”。

  他比任何人都确定。

  但他没有把这份确定分给任何人。不是不想,是不能。因为“会回来的”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放在一起,对正在煎熬的人来说,不是安慰,是另一层煎熬。所以他沉默。让秩序在悲愤中继续运转着,像一台被卸掉了刹车的车,靠着惯性往前冲,冲得比任何时候都快,都猛,都不顾一切。

  而那条关于绞刑者死了的消息,还在巫师界里继续流传。第一秩序的人听见了,只是默默坚定了决心。

  与此同时,在英格兰北部,一座被重重麻瓜屏蔽咒包裹着的古老庄园里,伏地魔坐在大厅的最深处,看着座下日益壮大的队伍,对于所谓的“魔法界做好了准备”持有不同意见。

  大厅很长,很暗,只有壁炉里的绿色火焰和长桌尽头那一盏孤零零的烛台提供着光源。烛火在他惨白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将他那张蛇一样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伏地魔的手指搭在桌面上,苍白修长,指节分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头,发出极轻的、极有规律的嗒嗒声,像是某种精密的计时器在倒数。他的面前,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不是以前那种稀稀拉拉的、连椅子都填不满的局面——是坐满了,坐得整整齐齐,坐得满满当当。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目不斜视地盯着桌面,有人偷偷抬眼去窥探主人的脸色。新面孔比旧面孔多得多。那些在第一次战争中侥幸活下来的老食死徒们坐在靠近主人的位置,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卢修斯-马尔福不在,他被关在北海那座孤岛上,他的位置空着,像一颗被拔掉的牙;安东宁-多洛霍夫也不在,他的座位被一个新来的、名字还没有被记住的年轻黑巫师占了。

  而新面孔们坐在更远的地方,有的穿着考究的丝绒袍子,有的穿着翻倒巷里买来的二手斗篷,有的甚至穿着麻瓜的衣服——他们来自不同的阶层,不同的背景,不同的过去,但他们此刻坐在这里,坐在这张长桌的阴影里,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一种小心翼翼的、既恐惧又亢奋的虔诚。

  在魔法部、邓布利多他们积极备战的时候,伏地魔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只是方式不同,速度更快,手段更有效。他派出去的使者像蜘蛛的触角一样伸进了英伦三岛的每一个角落,伸进了黑市、翻倒巷、那些被魔法部遗忘的偏远村落,伸进了每一个对现状不满的、渴望力量的、对黑魔王归来的传说既恐惧又向往的人心里。

  他们带回来的不是战斗的捷报,而是一个又一个投诚者的名字。那些名字被写进一卷长长的羊皮纸上,每写满一页就被送到伏地魔面前,他的猩红色的眼睛扫过那些名字的时候,嘴唇会微微弯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很淡,但足以让站在他面前的人脊背发凉。

  越来越多的黑巫师投入到了黑魔王的麾下。

  那些在第一次战争中躲在暗处的、装作被夺魂咒控制的、用一笔金加隆买通了魔法部审查的人,现在一个接一个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们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力量——黑魔法,诅咒物,被禁了半个世纪的咒语,还有那些在阿兹卡班关了十几年、被摄魂怪吻去了大半魂魄却还没有死透的亡命之徒。

  伏地魔给他们刻上了黑魔标记,新的标记,比旧的更亮,更深,更烫。刻印的时候,那些人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但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咬着牙,流着汗,把手臂伸到黑魔王的魔杖下面,像一群饥饿的狗把鼻子凑到主人的食槽前。

  到后来,甚至那些原本不是黑巫师的人也投入了他的麾下。有从魔法部辞了职的中层官员,有被解雇的傲罗,有在古灵阁丢了饭碗的解咒员,有霍格沃茨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的年轻巫师,有被麻瓜邻居赶出家园的混血家庭。

  他们不是黑巫师,至少以前不是。他们没有在黑魔法的典籍里泡过,没有在翻倒巷的地下室里交易过,没有对着骷髅头念过咒语。但他们来了。他们坐在那张长桌的末端,穿着自己最好的袍子,把新刻上去的、还在发烫的黑魔标记藏在袖口下面,低着头,安静地等待主人的声音。

  “一位真正的智者不会选择失败的阵营。”他们说。

  这句话在那些投靠者的圈子里流传着,像一句被念烂了的咒语,翻来覆去地被提起,每一次都被用来证明自己选择的正确性。他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天真的笃定,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一个看不见的裁判证明——我不是墙头草,我只是看得清风向。

  他们似乎真心相信并践行着这句话。

  所以当伏地魔从死亡帷幕后面活着走出来的消息传开之后,当“绞刑者死了”的流言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之后,当魔法部在大厅的天花板上破了一个洞、月光从那个洞里照进来的画面被画成速写在黑市上流传之后——他们来了。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他们走过那扇被魔法隐藏起来的铁门,走过那条两侧点着蓝色火焰的地下通道,走进这座黑暗的、阴冷的、弥漫着腐朽气味的庄园,在那张长桌的末端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来,把自己那截还没被标记过的左臂放在桌面上,等待着。

  伏地魔坐在大厅的最深处,他的目光从长桌的这一头扫到那一头,从那些老面孔扫到那些新面孔,从那些考究的丝绒袍子扫到那些打满了补丁的二手斗篷。他的嘴唇弯着,那个弧度不大,但足够深,足够久,像一道被刻进了石头里的、永远都不会消失的裂痕。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大厅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在跟着振动,连壁炉里的绿色火焰都矮了几分。“一位真正的智者,”他说,语气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一杯刚刚开封的陈年葡萄酒,“不会选择失败的阵营。”他把这句话还给了他们。不是重复,是归还。像是一个主人接过客人递来的礼物,在手里掂了掂,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印记,然后轻轻地、稳稳地放回了客人的手心里。

  长桌两侧没有人说话。那些新来的人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指,那些手指在微微发抖。而那些老面孔们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伏地魔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慢慢地收回来,落在那卷写满了名字的羊皮纸上,落在那些还在不断增加的、密密麻麻的名字上。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所以你们来对了。”他说。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不同的东西——不是威胁,不是许诺,而是一种比那两者都更深的、更沉的、像是一条大河在河床底下无声奔涌的东西。“因为失败的阵营,从来不是我的。”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有人开始呼吸了,有人把手指从桌面上缩了回去,有人偷偷地、小心翼翼地吐出了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壁炉里的绿色火焰重新旺了起来,舔着壁炉架的下沿,将那些新面孔上的阴影摇得忽明忽暗。

  伏地魔靠回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又开始敲了,嗒,嗒,嗒。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和壁炉里火焰的噼啪声混在一起,和那些新食死徒们还在加速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和这座古老庄园墙壁里渗出来的、腐朽的木头和潮湿的石头的味道混在一起,汇成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像蜂群在远处嗡鸣一样的声响。

  那声响在告诉每一个坐在这张长桌旁边的人——战争还没有开始,但天平已经倾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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