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陈夏愣住了。
“嗯。”
长安公主继续说道:“他说陈总府年轻有为,留在江陵城可惜了,京城那边有更好的位置,更大的舞台,只要陈总府愿意,此事可成。”
陈夏沉默了片刻。
听这意思,四皇子是想要拉拢自己?
还是……想将自己骗到京城去,然后处理掉?
这个很难说啊。
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陈夏虽然不是明面上杀了宣平侯,但他不相信,四皇子不会震怒此事。
当然,也许这四皇子不在乎一个宣平侯,但两人之间,终究有些嫌隙,肯定不适合在一起图谋什么,再者,陈夏也根本没兴趣去加入谁,搞什么夺嫡这类的把戏,他感觉有点浪费时间,又不是他夺嫡,管那么多干什么。
这一刻,陈夏联想了很多。
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所以便委婉的拒绝了,他说自己在这边待习惯了,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京城那边就不去了。
“你不再考虑考虑吗?”
看到陈夏态度坚决,长安公主见状,没有再提此事。
她话题一转,说起了宣平侯府。
“宣平侯的事,朝廷已经派人查了。”
“武王说,这件事可以不与你计较……”
长安公主笑了一下,还没等陈夏说话,便道:
“陈总府也不必解释,本宫只是转达武王的意思。”
“他说,不管有没有关系,这件事都可以过去。”
长安公主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又道:
“另外,武王托本宫带了一件礼物给你。”
说话间,长安公主朝旁边示意了一下,那个灰衣老者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通体碧绿,雕工精细,正面刻着一个福字,背面刻着一条盘龙。
陈夏一眼看出,这是个储物器物。
“这是武王的一点心意。”
长安公主说,“不管陈总府加不加入,礼物都可以收下,且回去再打开不迟,这里面有什么,我也是不知道的。”
“武王还说,不加入也没关系,只希望陈总府以后,不要与他作对就行了。”
陈夏看了一眼那枚玉佩,没有伸手。
他说自己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要别人不跟他作对,他自然犯不着得罪谁。
既然四皇子,这什么武王,想要通过此方式和解,那陈夏也乐意见得。
大家互不干扰就行了。
就怕这武王,只是嘴里说说,想要麻痹自己,暗中来个狠的。
看着陈夏,此刻长安公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陈夏注意到,她放杯子的力度比刚才重了一些。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她看了陈夏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些东西,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她是长安公主,是大魏皇室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在她面前,即便是宗师,也该收敛几分。
但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不卑不亢,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公主,更像是在看一个普通人。
她见过很多人。
有巴结她,畏惧她的,在她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有在她面前故作镇定其实手心全是汗的。
但像陈夏这样,坐在她对面,安安静静地喝茶,说话不紧不慢,目光不闪不躲,既不热络也不冷淡的,不多。
他好像真的不怕她。
长安公主忽然有些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能在二十岁就成就三相宗师了。
这种心性,她不喜欢,但不得不承认,这种人,不好对付。
长安公主又坐了片刻,聊了几句闲话。
问陈夏在江陵城监察院的事务忙不忙,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客套话。
然后,又说了刚才的一些事情。
但陈夏还是不为所动。
长安公主也不再劝了,她站起身来。
“陈总府,此事什么时候都作数,以后有需要找本宫即可。”
“本宫还有事,先走一步。”
“至于这礼物,是武王所送,你留着吧。”
说完,长安公主迈出门槛,灰衣老者跟在后面走了。
很快她上了马车,一行人在人群中缓缓驶离。
马车内。
长安公主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随即,她睁开眼,哼了一句。
“我四哥在朝中人脉甚广,最有威望,且身边高手如云,大宗师也不缺乏。”
“一个初入宗师,四哥看中他,那是他的福气,他居然不愿意?”
听到这话,窗外的老者传音笑道:“公主莫要为这种人生气,年轻人有些实力,难免有所傲气,是正常的。”
“而且,武王身边大势已成,不缺这一两个人,无所谓的事。”
“另外,武王出了名的大方,只不过是见陈夏这般天赋,便随手拉拢一番罢了,至于对方同不同意,不影响大局。”
“嗯,反正我话带到这里了,剩下的事与本宫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