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从失神中回复过来,眼眸重新恢复清明。
“走吧。”
傅觉民扯了扯马缰,平静道:“接着逛,接着说。”
“哎。”
马六笑容灿然地应声,接着前边带路。
走了一段,马六抬手指着前边一家招牌气派的酒楼,道:“逛了这么久,想来两位也乏了,不如去前边的饭馆坐坐?
他们家的‘福膳’可是一绝,每日都有旗子里的贵人特地从内城跑过来品尝...”
“什么是‘福膳’?”
跟了一路,听了一路的顾守愚忍不住询问。
马六笑了下,语气神秘地说道:“那自然是...”
话还没说完,街边忽有几人跑出来,直奔三人而来远远的,便高呼“马六”的名字。
马六赶忙麻溜地凑过去,不多时,带着一脸遗憾回来。
“今天这‘福膳’,两位怕是吃不着了。”
马六冲傅觉民抱拳殷勤道:“主家那边传话过来,要您二位现在立马就过去。
家主已经在等着了,今日之后,傅公子怕就是主家的供奉,蓝旗的贵人..往后,还得指望着傅公子多多提携、多多关照。”
“好说。”
傅觉民纵马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马六的肩膀,马六恭敬地把半个身子都弯了下来。
而后,傅觉民收回手,招呼顾守愚,一脸平静地随穆家前来报信的几人离开。
傅觉民等人走后,马六将身子支起,脸上露出几分“可算是将差事办完了”的轻松之色。
他目光在街上逡巡一圈,随意找了个茶楼就打算进去坐坐。
忽然没来由的觉得身上有点痒。
起初还没在意,但没一会儿,越来越痒,越来越痒...
马六遏制不住,开始胡乱在身上抓挠起来。
五分钟后,安静的街道被一声惊慌恐绝的大叫打破。
路上的行人停下脚步,而后眼睁睁地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精壮男子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而后一下一下,竟当街将自己给活生生挠死了....
.......
傅觉民过了上马石,走过门前的两尊石狮子,迈进两扇朱漆大门。
这蓝旗穆舒禄氏的府邸,乃前朝的郡王之府,大得出奇。
宅院幽深,比他当初在盛海住的墨园还要豪阔大气许多,且多了不少时间沉淀而成的古韵。
府中下人虽不多,但各个低眉顺眼,作前朝奴婢打扮。
在走过一道回廊时,傅觉民听到不远处的一座宅子里传来锣鼓和唱戏的声音——这府上竟还养着戏子。
领路的不说话,只管在前头带路。
傅觉民一脸平静地走着,一旁的顾守愚倒是一路颇为好奇地东张西望。
走了一段,最终在一间厅堂门前停下脚步。
顾守愚被下人客气地引走,至于傅觉民,则被带进厅堂内。
走进富丽堂皇的厅堂,只见堂上一张紫檀太师椅上,高高端坐着一位额头光洁、面皮白净的雍容男子。
陈友低头候在一旁。
见傅觉民进来,男子稍稍坐正身子,然后将手中茶盏搁置一旁,脸上露出笑容。
“老夫穆舒禄氏穆风敢问小友如何称呼?”
傅觉民的目光在男人身上稍作停留,然后移至他身后左侧,再越过他,投向背后的墙壁...最后,又轻轻落回男人的身上。
“姓傅。”
傅觉民轻声说道:“穆家主叫我傅灵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