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受王旗之命,特来阎家抄家!”
此言一出,底下众人全都面露古怪,纷纷看向穆庭舟。
天知道这小子是上哪想出这么一套说辞借口,当真是个人才。
“胡说八道!”
另一边,被平白泼了一身污水的阎晦庵恼羞成怒,忍不住大声反驳:“我阎家什么时候意图谋反了?”
“老子说你是你就是!不承认是吧?”
穆庭舟态度霸道蛮横至极,捋起袖子就想走上去,“等你庭舟爷爷赏你几个大嘴巴子,你就该认了..”
就在这时,“啪!”
坐在堂上的阎家客人忽然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冷哼一声道:“阎家意图谋反?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要让你知道!”
穆庭舟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男人怒极反笑,一把揭开自己的领口,冷笑道:“凭什么?就凭这个,就凭我是十七阿哥手下,王旗特使!”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只见男人向外翻出的领口上,赫然绣着金粟王旗的旗纹。
谁能想到,阎家竟在招待顶上王旗来人,还恰好被他们给当面撞上了!
霎时间,宁渊几人只觉一股子寒气从背心冒出,遍体生寒。
很快的,心底却又生出诸多狂喜,希冀。
王旗的人!他们碰上了王旗特使!
老天有眼,这回连通风报信就不用了,只要王旗知晓这事,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脱离苦海...
正想着,堂中突然响起一声大喝!
“好啊!”
只见方才被男人身份镇住的穆庭舟,这会儿原地跳起来,指着堂上的男人大声叫道:“你你你..你竟然还敢假冒王旗特使?!!”
“你罪加一等!!等会儿,我定要多赏你几个耳光!”
“呃...”
突如其来的转折,令堂中所有人都愣住。
包括堂上那个自曝身份的男人,所有人都呆呆看着上蹿下跳的穆庭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噗——”
坐在后边的傅觉民,也一口茶直接从嘴巴里喷出来。
“庭舟啊。”
他忍不住轻唤。
“爷!”
穆庭舟赶忙屁颠屁颠地跑上来。
“哪学来的一身好本事?”
“瞧您说的。我又不是真不学无术...”
穆庭舟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得意道:“戏文里都是这么演的!”
“哈——”
傅觉民没笑,堂上的男人先被气笑了。他扫过堂下众人,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开口:“普行,将这伙人统统拿下!”
“是。”
很快的,一个高大阴冷的身影缓缓从男人身后走出。
洪焕徐出等武供奉见要动手,下意识站出来,那人却只是冷冷一笑,紧跟着一道扭曲无形的力场散发出来。
在这无形力场的笼罩下,堂中的光线与景物似乎都变得虚幻起来。
洪焕等人神色一惊,脚步霎时顿住!
“心意境?”
傅觉民却神色微动,顺势站了起来。
他走了下五旗三家,装脏铭感武师见了不少,装脏的心意境却是第一次见。
“小子,你胆子最大,你先死!”
堂上满脸阴桀的心意武师目光牢牢锁定穆庭舟,面露冷笑,身形微动便要扑上来。
穆庭舟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意,忙大叫一声:“爷,救我!”
傅觉民任由穆庭舟将自己的大腿紧紧抱住,手臂一抬,浓浓的灰雾便从他袖口中涌出。
这些诡秘的灰色雾气出现后立刻宛如活蛇般飞快蹿进那武师口鼻,不讲道理地蛮横灌进去。
后者身形顿止,脸上的表情也肉眼可见变得呆滞和茫然起来。
‘【魇】对心意境还是有效果的,可能也跟我现在的【生命】属性足够高有关..’
傅觉民想着,拿起身边茶盏盏盖,轻轻掰成两半,随意地甩出去。
盏盖飞出,被【魇】强控的王旗心意武师于关键一瞬从噩梦中挣脱,低吼一声,全身泛起薄薄微光,生生将半块盏盖抵住。
傅觉民此时却已出现在其面前,右手罡气虹化,绽放出一抹极致的白光,【无色界】轻轻印在对方的面门之上——
“嘭!”
绚烂罡芒下,一颗人头如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爆开,无头尸身摇摇晃晃地倒地。
再看另一边,那王旗特使眉心深嵌一块瓷片,面目狰狞,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阎家家主阎晦庵“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傅觉民,满脸骇然惶恐地哆哆嗦嗦道:“你..你敢杀王旗特使?!”
傅觉民也不看他,只是抬起一只手,对准厅堂上方房梁某处,轻轻五指合拢。
“嗖——”
阴鸦妖魂加持的【控鹤】之下,恐怖的无形之力散发,一道人影宛如折翼之雀般应声落入傅觉民的掌控。
傅觉民五指合拢,看着手里被自己掐住脖子、羞愤挣扎的赫勒莲,神色平静地开口道:“赫勒莲,投名状我交了。
你许诺的凭证跟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