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先放开我!”
赫勒莲这个女人在傅觉民手下拼命挣扎,起初还有些愠怒,后来发现死活挣不开那只手,语气放软,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弱弱的哀求。
傅觉民于是将手放开,这女人既然敢来,那也就不怕她再跑了。
挣开傅觉民的掌控,赫勒莲整肃衣装,脸上很快恢复冰冷骄傲的神色。
她也不跟傅觉民说话,而是目光扫过堂中众人,手掌一翻白生生的手掌里多出一块玄金色的令牌。
“玄旗赫勒氏,律亲王当面!”
堂中一群人从迷惘到动容,最后全都纷纷跪下。
赫勒莲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面无表情道:“这两人胆敢假冒王旗特使,死无足惜。”
目光一转,又落在穆庭舟身上:“你,擒贼有功!”
“我吗?”
穆庭舟拿手点着自己鼻子,惊喜得快晕过去。
“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赫勒莲匆匆安排了一番,随即凑近傅觉民,低声道:“你随我来。”
说完,便带着傅觉民飞快向堂外走去。
待两人离开,偌大的厅堂安静了整整数秒,紧跟着,被一阵得意且猖狂的笑声打破。
“哈!哈!哈!”
穆庭舟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叉腰地仰天大笑,一边笑,还一边跟旁边的穆风说话:“爹,见着没?
不仅灵主夸我,连玄旗律亲王那边也说我能耐呢?!”
“爹看见了。”
穆风面带微笑地点头。
今日一事,原本混混沌沌的前路,似一下子变得光明起来。
连看眼前这不成器的儿子,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至于宁察两家,则呆呆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玄旗,赫勒氏!
那人背后竟然还站着玄旗?!
也就是说,这事其实是上三旗中的玄旗主导!
连王旗的人都说杀就杀了,谋反之事,自然是做不了假了。
他们两家,稀里糊涂就上了这条贼船?
今日谋反转正,今后便要正式投身轰轰烈烈的造反大业了??
宁渊察哈朔几人脑袋晕乎乎的,半天都不能从一系列的震撼和冲击中回过神来。
直至穆庭舟一声大喝:“来人!赶紧将姓阎的给我捆上!
大逆不道的老东西,可是觉得小爷我巴掌不够利?”
在阎晦庵惊恐的大叫声下,一伙人也终于迅速动起来。
.....
出了阎府,后巷早已备好马车。
傅觉民跟着赫勒莲上车。
不算太大的封闭车厢内,赫勒莲与傅觉民对坐,身上散出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断钻进傅觉民的鼻子里。
他下意识朝赫勒莲看了一眼,赫勒莲却不看他,全程都只是摆着一张臭脸。
不多时,马车便停下了。
“下车。”
赫勒莲冷冰冰地招呼傅觉民下车。
下了马车,傅觉民发现此时已到了一座僻静的茶楼跟前。
赫勒莲自顾自走进茶楼,茶楼外边看着普通,内里却装潢布置得颇为雅致,客人也极少。
二人上楼时,在前边带路的赫勒莲踩着楼梯,压低声音道:“我真的警告你..以后别再掐我的脖子!”
许是到玄旗的地盘了,这女人的胆子也大起来。
傅觉民给她面子,爽快点头:“行。”
说话间,上至二楼。
沿着二楼走廊向内走去,最后在一间门口挂着小小“玄”字牌的包厢门前停下。
赫勒莲正欲上前叩门,就在这时,傅觉民心中却没来由地闪过一丝悸动!
这悸动如同心底过电,寒流袭背,是被某种强大且未知威胁锁定,武者本能所发出的警示。
傅觉民下意识抬手!
“啪!”
已经做出抬手敲门动作的赫勒莲身子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向后一扯,应声落入傅觉民的掌心!
傅觉民跟掐小鸡一样掐着赫勒莲,一脸平静地站在门前,无声地与门内的某个存在隔门对视。
“你....”
手中赫勒莲拼命拿手拍打他的胳膊,又急又气,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哦,抱歉。”
傅觉民反应过来,松开了手,语气平淡道:“我这人一紧张就这样,习惯手上抓着点什么。
下次肯定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