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闻言轻笑一声,
“我陈氏扎根徐州数代,麾下子弟遍布徐州各郡县,半数郡守县令之职,皆出自我陈氏门下,钱粮兵源,更是尽数握在手中。”
“不管是曹操入主徐州,还是旁人掌控此地,想要坐稳这徐州之主的位置,就必须依仗我陈氏的支持,断不会轻易动我家族根基。”
他目光深邃,望向窗外,语气郑重了几分:
“我陈登平生所求,非一己得失,而是保全徐州陈氏近百年根基,更是护住徐州万千百姓,少受战火屠戮。”
陈应闻言,心头一动,当即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刘玄德乃是汉室宗亲,素有仁德之名,陶使君年事已高几位公子又昏庸无能,不堪大任,何不日后拥戴玄德接任徐州,守护一方安稳?”
陈登反问道:
“徐州乃四战之地,群雄环伺虎视眈眈。你当真觉得,无兵无地、毫无根基的刘玄德,仅凭一腔仁义,就能守住这徐州重地?”
“比起手握强兵的曹孟德,他真的更适合坐镇徐州吗?”
这话入耳,陈应顿时语塞,原本满腔的急切瞬间平息,心底已然默默认同了兄长的话语。
乱世之中,仁义固然能收拢民心,
可想要守住一方疆土,靠的终究是兵权与实力,
刘备眼下势单力薄,即便暂居徐州,也难敌四方群雄,到头来只会让徐州陷入更深的战乱之中。
兄弟二人正沉默间,府外下人入内禀报:
“府君,门外有一客,身长七尺五寸,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自称中山靖王之后刘玄德,特来拜见府君。”
陈登闻言,眼中无半分意外,“说玄德,玄德便至。”
他早便料到刘备会登门,此番前来,无非是为了求取徐州陈氏相助,在这徐州地界站稳脚跟。
此事本就情理之中,但凡想来徐州执立足的官员豪杰,
哪一个敢不来陈氏府邸拜谒,求得自己支持?
陈登放下碗筷,语气淡得不带一丝波澜:
“只可惜,我心中早已另有合适人选,徐州大局,也轮不到旁人来定。”
陈应闻言,只得无奈摇头叹气,他纵然心中看好刘备仁德,可兄长心意已决,宗族决策已定,他纵有不甘,也毫无办法扭转局面。
不多时,下人引着刘备步入府中。
刘备步履沉稳,入府后依着主宾之礼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待分宾主落座,刘备也不绕弯子,目光直视陈登,语气恳切开口:
“府君,备此番登门,是有一事请教府君为我解惑。”
言罢,刘备自怀中取出秘策,双手捧着递至陈登面前。
陈登眉头微挑,伸手接过展开,目光扫过纸面:
‘刘玄德引军驻小沛,十日之内退曹兵。’
短短一句话,却让素来从容淡定的陈登脸色骤然一变,当即抬眼沉声问道:“此策究竟是何人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