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开口:“此乃当朝太傅大司马陈公亲笔所书,还嘱附备守住徐州之后,入京辅佐天子。”
陈氏!?
还是至圣王嫡系后人亲笔赐策!
这话入耳,陈登浑身骤然一僵,当场愣在原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原本以为毫无根基的刘备,竟然能得到陈氏的亲笔秘策,甚至还特传召入京。
这般殊荣,就连他这个徐州陈氏家主,都从未有过!
民间皆传徐州陈氏是陈氏支脉,不过大族之间确实知根知底。
徐州陈氏先祖,百年之前不过是陈氏玄兵卫中的一名死士,当年追随羽王远征西域大破贵霜,立下汗马功劳,才被赐下陈姓,而后受封徐州一隅,
历经数代经营,苦心积虑,加上叔祖陈球入朝致仕,位列三公之一太尉,
徐州陈氏方才声名鹊起,跻身了徐州一流世家行列。
经历几代人的奋斗与谋划,才有了如今徐州陈氏的门第与基业。
说到底,徐州陈氏连攀附陈氏分支末流都难,自然是比不上陈氏这个大汉巨擘。
“刘玄德竟是陈氏如此重视之人!”
念及此处,陈登眼底的轻视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郑重与恭敬,当即起身,亲自引刘备至上座,吩咐下人看茶奉礼,
这一番举动,看得一旁的陈应彻底懵了。
兄长身居高位加之身负大才,心性难免有些高傲,方才还对刘备不甚看重,怎么不过片刻功夫,态度竟天差地别?
陈登却无暇顾及胞弟的诧异,再度拿起秘策,反反复复细看数遍,闭目凝神思索片刻,
“大司马之才,断不可能下不可能为之命令……”
“既为秘策,那有没有可能,这所谓十日退曹是大司马早已运筹帷幄,将全盘棋局尽数布好,只待时机一到,便可退去曹兵!”
想到此处,陈登心底涌起滔天敬畏,大司马运筹帷幄之能,当真可怕。
当年先祖不过沾了陈氏一丝荣光,从巨人的手掌里漏出了一点机缘,便造就了徐州陈氏如今庞大基业,
今日我陈元龙若是能抓住此番机缘,紧跟陈公脚步、辅佐刘备成事,岂不是能带领族人直上九天?
心念电转间,陈登看向刘备的眼神满是诚恳,
当即沉声开口,耐心拆解秘策深意,拱手行礼,语气随和:
“玄德公放心,此番御曹,陈元龙愿倾尽全郡兵力、粮草军械,全力助你成事!”
对于陈登的倾力相助,刘备心中满是感念,当即起身拱手,欣然谢过。
他心系小沛防务、牵挂军中事宜,当下便婉拒了陈登留宴的提议,不敢多做耽搁,当即辞别离去,快马加鞭赶回小沛。
“此前听陶使君还有糜家兄弟所言,还以为这陈元龙是个清高孤傲、极难往来的狂士。”
返程路上,张飞策马行在一侧笑道:
“没想到除了爱吃生鱼这点怪癖,竟是这般通情达理,还肯全力相助咱们!”
刘备闻言笑着摇头,轻声呵斥:“翼德不可无礼,元龙乃当世大才,不可随意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