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
“明公!”
整座大殿瞬间乱作一团。
侍卫蜂拥冲上高台,甲叶碰撞、惊喝四起,嘈杂刺耳。
孔雀使者仰头大笑,“哈哈哈!我家大王赠你一国柱国首级,大礼如何?”
“贼子安敢!”
一声暴喝震彻殿堂。
上柱国吕布双目赤红,周身煞气暴涨,身形一闪便冲上高台,
大手猛地扣住孔雀使者脖颈,硬生生将其死死按在地面,骨节发力,青筋暴起。
陈宇已然不顾周遭混乱,和几位臣子大步冲至陈通身前,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扶住倒下的父王,声音发颤:
“传太医!快!传太医!”
他现在心里满是自责与悔恨。
若是昨日自己强行强行查验金匣。
若是自己提前看破猫腻,防备外邦阴诡手段……
父王便不会受此重创,不会怒极吐血。
一切都晚了。
就在陈宇心绪翻涌之时,一只沧桑大手,骤然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臂。
力道沉稳,强横有力。
陈宇猛地一怔,愕然抬头。
原本瘫倒的陈通,竟缓缓挺直身躯。
“宇儿,将来要继承大位。”
先前的病态苍白一扫而空,那张苍老的面容此刻血色充盈,眉眼锐利如锋,周身孱弱气息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尘封多年、令人窒息的霸道威压。
“如何能轻易落泪?”
陈通缓缓站直,背脊挺拔如山岳。
这些年,自己身染顽疾,缠绵病榻浑浑噩噩。
意识深处,另一道来自两千年后的灵魂也常年陷入断续沉睡难得苏醒。
而方才那一口淤血,恰好吐出胸中积压多年的郁结浊气,打通滞塞经脉。
旧疾尽散,双魂归明。
此刻的陈通,既是秦王陈通,也是苏醒的陈普。
那双眸子,寒如极冰。
孔雀使者被吕布按在地上,本还桀骜不驯,此刻望见陈通神态,骤然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重病垂死?你明明早已油尽灯枯!”
陈通并未看他,漠然道:
“孤本念天下初定,四海归平,不欲大动干戈,故而藏锋芒,掩兵甲。”
“孤不犯人,不代表蛮夷可肆意犯我。”
他缓缓垂眸,目光冷冽扫过地上的孔雀使者。
“孔雀王朝,千乘之王?”
“敢在孤寿宴之上,斩我大秦柱国,以人头为礼,蓄意辱我大秦。”
陈通抬手,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却杀伐凛然:
“上柱国吕布。”
“末将在!”
吕布沉声应道,杀气冲天。
“斩此使,取下首级。”
陈通声音冰冷,“连同这只金匣一并送还孔雀王朝。”
话音落下,他转头望向满堂面色发白、噤若寒蝉的诸国使臣。
大殿之上,死寂无声。
众人还没从一连串的紧急事态中反应过来。
毕竟这短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情!
陈通屹立高台,目光横扫四方,
霸道绝伦的声音响彻整座宫殿,震得人人耳膜发颤:
“孔雀欺我大秦无人,辱我君臣,斩我柱国。”
“孤今日明告天下——”
“兴兵西征!踏平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