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开城,且秦军粮草消耗皆由扶南供给?
这怎么可能!
秦军二十三万,一天消耗粮草都是不计其数!
且一路上走来城池不设防,谁能保证秦军不会直接攻占了扶南?!
使臣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敢怒不敢言啊。
这简直就是把我扶南国视作随意欺侮对象!
这不妥妥的欺人太甚啊!
使臣刚要张口为扶南争取利益。
陈通已然懒得再多言,挥袖打断,语气冷冽干脆:
“无需多言。
回去转告你们王,备好粮草,静待秦军过境。”
“唉……是……”
使者只能悻悻离去。
眼见人掀起帘布走出,吕布方才开口赞道:
“义父,您这招假道伐虢用的可真妙啊。”
跟了陈通这么多年,吕布除了个人武艺没落下,
更是在陈通要求下读了十分之多的兵法,
结合如今的战况,如今自然是看出了义父的用意。
陈通含笑,“不错,你能跟上为父步伐了。”
吕布得到赞誉,却并未露出笑意,而是忧心道:
“儿臣看这使者心怀怨怼,回去之后必会添油加醋诉说今日之事,这扶南王听后只怕不会真照您所说的办。”
“要不要孩儿先去攻下几座城池,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陈通笑着摇头道:
“不必了,扶南王必会从孤。”
若是扶南从一开始便硬气到底,不顾代价死守疆域,举国之力死磕到底,依托南疆复杂地利,尚且能拖住秦军数月,耗到孔雀援军来临。
可如今,扶南唯一能战的猛将林阳平身首异处。
依据潜伏在扶南内部的密谍传回情报,此刻扶南军中士气溃散,将士心寒,再无半分死战之志。
国王孟加日夜惶恐,坐立难安,满心皆是秦军破城的阴影,早已没了半分君王御敌的魄力。
人心涣散,武备废弛。
这般残破之国,又拿什么与大秦抗衡?
陈通眸底掠过一丝锋芒,断然下令:
“令刘渊率先锋军即刻拔营,直指扶南王都金比罗。”
军令传出,号角轰鸣,
秦军先锋浩浩荡荡开拔,铁蹄踏碎尘土,朝着扶南腹地压去。
同一时刻,扶南王宫。
孟加端坐王座,听着使臣带回的奏报,整个人如遭雷击,身躯一颤,竟直接从王座之上瘫软滑落,跌坐在台阶边缘,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什么?!秦王要我大开城门,还要供奉粮草?”
他声音干涩发颤,满是难以置信。
原本他天真以为,忍痛斩杀林阳平,献上首级,便可换取大秦退兵,保全社稷。
“暴秦,暴秦啊!”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秦国如同嗜血猛兽,虎口一旦张开,又怎会轻易闭合?
自己交出大将,非但没有换来安宁,反倒暴露了扶南的怯懦与孱弱,让对方看清了这副不堪一击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