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扶南王都驻扎的秦军大营,全军上下各司其职。
既然秦王殿下都已经决意强攻孔雀,那么作为大秦军士还有什么怀疑的呢?
自然是为君主献上自己的忠诚和勇猛!
武将操练士卒,打磨军械。文臣整理粮草,勘绘地形。
所有人皆在为北上征伐孔雀王朝做万全准备,整座军营弥漫着肃杀紧绷的战前气息。
唯独掌管全军辎重粮草的诸葛孔明,这两天愁眉紧锁,步履沉重,心中焦灼万分。
只因秦王此前下达的那道筹集良马的命令,实在太过苛刻,近乎难如登天。
扶南之地虽早有秦国优良马种传入,经年繁育,境内总算有了本土的马匹。
可此地地处南疆湿热之地,水土环境、饲养条件、基建水平远不如大汉中原,也远远比不上仙罗平原。
本地培育的绝大多数马匹体型偏小,性情温顺,
平日里多用于贵族仪仗、观赏玩乐,是上层权贵彰显身份的附庸之物。
真正能够披甲载卒、驰骋沙场的战马寥寥无几。
整个扶南正规骑兵,满打满算不过五千。
寻常商队行路,更是多用水牛、驮兽代步,极少耗费巨资养马。
可昨日秦王一纸命令,张口就要五万匹战马。
这对于军需官而言,无异于无米之炊。
数日之间,他走遍扶南王城内外,搜刮民间私马、清点军中战马,穷尽一切办法,几乎将扶南地皮翻了个底朝天。
最终,诸葛亮只能硬着头皮,一脸苦色走入秦王主营。
“殿下。”
诸葛亮垂首躬身,语气满无奈与愧疚:“亮竭尽全力,搜刮全境,清点所有在册马匹,目前仅仅凑集三万匹,再也无法多寻一匹。”
主位之上,陈通指尖轻叩案几,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他抬眸淡淡询问:“数量暂且不论,这三万匹马,皆是烈马吗?”
相较于虚浮的数量,他更在意马匹的品性与体魄。
温顺良驹不堪大用,唯有野性难驯、狂暴刚烈的烈马,方能达到他心中那套狠辣战术的硬性标准。
什么,还要烈马?!
诸葛亮以为秦王筹集马匹必然是为了西征孔雀,是以理所当然认为必然是为了秦军将士驰骋沙场之用。
是以哪怕数量凑不齐,也坚持要温顺亲人的好马,
如今秦王这话一出,诸葛亮当场呆滞,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才勉强凑齐三万匹,现在哪有精力逐匹甄别马匹性情?
且天底下哪有大批量筛选烈马的道理?
看着孔明一脸窘迫的模样,
陈通很快明白对方难处。
他低声轻叹,心中暗自思索。
“可能是我是要求过高了……”
若是放在秦国境内,仙罗城外平原广阔,且秦所控之地大物博,马场众多,想要征集五万匹烈性战马并非难事。
可眼下身处扶南,这片土地脱离原始蛮荒尚且不足百年,文明浅薄,基建落后,本就不能以秦国的标准衡量。
就算诸葛孔明才能再大,也不可能千里迢迢短时间从仙罗调集马匹过来。
强求烈马,本就是苛责。
陈通眸光一转,骤然话锋一转,沉声问道:“马匹不足,那牛呢?”
“扶南境内,除水牛外的牛数量有多少?”
此话落下,原本愁眉苦脸的诸葛亮骤然眼眸大亮,连忙快速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