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牛极多！”
“扶南多水田耕地，农耕之本全依靠牛。
再加上天竺孔雀国宗教信仰流传此地，民间敬畏牛牲，视牛为灵兽，严禁宰杀、禁食牛肉。”
“寻常牛只就算游荡街头，百姓也自发避让，无人敢惊扰伤害。是以境内牛群泛滥，数量庞大，随处可见。”
“不可杀牛？”
陈通眸光骤然一凝，精准捕捉到这句关键信息，眼底一抹精光悄然闪过。
他很清楚，在现代，除去劳作的水牛，其余黄牛、公牛在天竺信仰之中地位极高。
母牛被尊为“高玛塔”，世人尊称牛母亲，象征生命、哺育与大地富饶。
杀牛、食牛，在天竺诸国乃是重罪，触犯神明，为万民唾弃。
街头牛只横行，人车避让，信徒投喂祈福，甚至不乏信徒将牛粪涂抹其身，视作神明赐福，荒唐却又真实。
原本他以为这种离谱的宗教陋习，是印度教发展了许久才有。
未曾想到，早在两千多年前的如今，孔雀王朝便已经将此习俗刻入国民骨髓。
“牛好啊，牛得保护起来。”
知晓这一点，陈通心中一喜。
完美。
简直再完美不过。
对方的信仰、对方的禁忌、对方视若神明的牲畜，恰恰是自己破局象兵、击溃联军的最佳利刃。
陈通压下心底笑意，面色不改，语气冷冽下令：
“既然如此，即刻传令。”
“全境筛选体格粗壮、野性好斗、体重沉猛的公牛，无需老牛、弱牛、耕牛。孤要一万头壮年狂暴公牛，可能办到？”
“容臣算算……”
诸葛亮心中快速盘算，脸色慢慢舒展。
寻马难于登天，征集公牛却是轻而易举。
扶南遍地是牛，又受宗教保护，繁育极快，一万头公牛根本算不上难事。
他重重躬身，语气笃定：“亮，定不辱命！”
言罢，军需官转身快步退出大帐，前去筹办此事。
大帐之内，再度归于寂静。
陈通抬眸望向帐外远方，看向孔雀王都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腹黑的弧度。
战象军团？
既然你们信奉神牛。
那孤，便送你们一场滔天牛祸。
……
五日后，诸葛亮不负所托，如期将一万头壮年狂暴公牛尽数征集完毕。
说起来招募牛真的比招马顺利抬多了，神牛平日里被信徒供奉敬畏，享受极其高的地位，
但是秦军征牛令一发，一头公牛给五两银子，“什么，就这么点钱要买我们的神牛！？”
“这是出卖信仰，不可能！”
扶南的寺庙还有民间都开始议论纷纷，不过少数人已经开始有所动摇。
督办此事的官吏们将此事告知了诸葛亮，“丞相，此事难办啊……”
要知道扶南国内被原来的孟加王苛政搞过，百姓日子过得再苦都不舍得卖牛宰牛。
现在日子慢慢变好了，又怎么可能把神牛卖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