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闻言却是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很快,诸葛亮又发了第二道征牛令,
这次一头公牛给八两银子,外加二十斗米,并且‘买’字改为‘供奉’,
待遇拔高,用词也变得极为崇高起来。
但是有附加条件,那就是只有前一千头供奉神牛的人能得到这种待遇。
消息传出,短短几日之内,神牛被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抬进军营,
原本信誓旦旦的信徒也坐不住了,看着邻居、隔壁寺庙都把牛供奉给秦军了,说不眼红不心动是假的。
而且神牛给秦军不是卖,是集中起来供奉!
那问题来了,凭什么眼睁睁看着别人家先供奉神牛的拿的钱和米多?
这不就意味着自己家的神牛没有隔壁家值钱?
这,是大不敬啊!
后送的不仅拿的少,连信仰上都比别人落后,
真是岂有此理!
于是民间出现了争相送牛的景象,
没办法,秦王给的钱太多了,
而且秦王是要把神牛供奉起来,既然是供奉的话,
必然是送他们去好去处,我等如此,也是送神牛享福了,
功德一件啊!
……
秦军大营,
陈通巡视了一圈,牛群圈养在围栏之中,
每一头公牛皆是体格魁梧,筋骨虬结,牛角尖锐泛白,脖颈粗短,浑身肌肉紧绷,野性十足。
此刻焦躁地在围栏内踏动蹄子,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很好,狂野牛牛准备就绪。”
陈通对这群莽牛很是满意,下令再派一万人专门看管,做到一人一牛。
并且要专门的好水粮草,精细饲料供养着。
秦王下令一个军士照顾一头牛的消息,很快又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
“秦王,真是爱牛之人啊。”
“神牛们在秦营,受到的待遇比在我们家中好多了……”
扶南民间,因为这件事情对秦王感恩戴德的信徒又多了许多。
等到大军粮草、军械、马匹、牛群全部筹备到位,
二十五万大秦将士列阵待命,甲胄如林,旌旗蔽日,只待秦王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北上。
可陈通并未急着下令开拔,也没有举行盛大的出征祭礼。
主营大帐之内,旁人尽皆遣退,帐内只留三人。
刘渊、赵云、吕布,静立帐中,神色肃穆。
陈通目光最先落在身侧的刘渊身上,“刘渊。”
“此番北上征伐孔雀,孤依旧委任你为先锋主将。”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刘渊身躯猛地一震,浑身血液骤然滚烫。
他本是败军之将,数日前狼狈败退,折损兵马,丢失防线,自认罪责深重,哪怕被秦王削去兵权、贬为卒伍,亦是理所应当。
他早已做好受罚的准备,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甚至暗下决心,日后只求做一名普通战将,浴血沙场,以死赎罪。
谁能想到,秦王非但没有责罚,反而再度将先锋重任交到他的手上。
这是对我刘渊何等的照顾!
秦王,吾再生父母也!
刘渊胸腔剧烈起伏,一股酸涩夹杂着滚烫的热血直冲咽喉,
他猛地单膝跪地,头颅重重低下,语气嘶哑激昂,满是赤诚与决绝:
“大王!臣本是败军之将,无功有罪,承蒙大王不弃,不予责罚,更委以先锋重任!”
“此恩如山,渊无以为报!此战,臣愿以血肉之躯为大军开路,纵使前方刀山火海、象阵如山,臣亦一往无前!不破敌军,绝不生还!”
铿锵誓言响彻寂静大帐。
一旁的赵云和吕布默然伫立,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此子,能屈能伸,知耻后勇,确为良将。
陈通端坐主位,清冷眸光静静注视着跪地的刘渊,脸上无半分多余神色,没有安抚,没有嘉奖,只是淡淡颔首。
下一瞬,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语,缓缓从他口中吐出,“如果孤要你去死呢?”
话音落下,刘渊背脊猛然一僵,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半分。
秦王,
要我死?!
刘渊没有抬头揣测秦王心思,没有迟疑辩解,只是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