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太子二字,太后脸色瞬间有些苍白。
次日清晨,昭帝书房中已经响起朗朗读书声。昭帝对面坐着个儒生,风采不凡,听着昭帝的背书声,双眼微闭,头脑微晃。
但是在书声之下,却有神念在隐秘交流。
“奸人误国,奈何势大,先生何以教我?”
儒生淡道:“此事容易,大汤乃是天下之主,大势所在。陛下只要登高振臂一呼,天下有识之士自当群至!”
“可是奸王毕竟权倾朝野,谁能撼动?”
儒生依然老神在在:“此事易如反掌!方今天下外强而内虚,禁军华而不实,所以我们只需在外得一强援,引军入京,禁军必然闻风而逃,奸人自当授首。”
昭帝精神一振:“那谁可当此重任?”
儒生道:“现成就有三人,首选自然是青冥节度使兼益州节度使卫渊!其次是镇山节度使李治,以及淮阳节度使崔恩成。得其一即可安天下。”
“那要如何使他们为帝室效力呢?”
“为大汤效力本就是他们分内之事!没有朝廷册封,哪来他们三个节度使?不过陛下仁厚,愿意多加恩典的话,那以臣之意,不妨以宗室之女许之,如是他们后代身上也有了帝血。如此天恩,他们敢不感激涕零?”
昭帝终于点头:“此乃老成谋国之言,先生实在是学究天人。”
儒生矜持笑道:“若无这点本事,臣怎敢窃据帝师之位?”
昭帝便道:“光禄寺少卿周厚礼是朕舅舅的儿子,听说自少聪颖,举止有度,诗文也是好的。此人可否担当大任?”
儒生道:“他的诗我读过,有鸿鹄之气,是可造之才。陛下可传一道口谕,然后着他去出使三地,大事可期。”
昭帝却有些疑虑:“此人以前未曾担过重任,只任过闲官,骤然当此重任,是否合适?万一走漏了风声,可不得了。”
“初代人皇出身不过一奴隶,本朝高祖举事前也不过一县吏。雄主都能起于微末,所以没有经验不要紧,只要是真正人才,有了磨砺,自会展现锋芒。”
昭帝大为振奋:“正是此理!”
……
青冥仙城,卫渊看着面前书案上的几件公文,深感头疼。
其中一桩案子,是有人秘密下了订单,订制了一批黄色衣袍备用。问题是,这批衣袍连布料都是特制的,所用丝线全部产自汤室御用的丝林,织机也是专门采购的御用织机。虽然不及青冥织机先进,但织出的丝绢确实有明显区别。
这根本不是订几件衣服那么简单,而是从丝到绢绸再到染、裁一整条产业链的单子。此事往上查,源头就查到了冯初棠和王虎头上,于是负责的官员无法再查,直接上报卫渊。
另一件事,则是有一小队人,专门远赴山民之域,挖了几块足有十万年历史的玉料回来,然后通过种种高端工艺,做旧八万年,将玉料变成了十八万年的古物。
更绝的是,他们觉得做旧和染色还不够,还给加上了十八万年前的因果!任谁来鉴定,都觉得这是十八万年前的稀世古料。
人族历代共主,第一次使用玉玺,就是十八万年前。那块玉玺一直流传至今,现在是汤室帝玺。
这件事往上查,就查到了纪流离头上,除了她,也没人能做到把十八万年前的因果给玉料挂上。再查下去,就发现她还联合了风听雨,正满世界寻找会刻字的高手匠人。
当然了,纪流离认为这两件事之间根本没有关联,只是巧合而已。
看着这些案卷,卫渊自是深感头痛。心相世界里一批人不断地编歌谣,埋铜人;心相世界外又有一群人做衣服,找玉料。内忧外患,不外如是。
正头痛之际,卫渊忽然打了个喷嚏,当下掐指一算,立刻脸有怒色,道:怎地又有刁民想害朕?
此时一支貌似寻常的商队,刚出了汤都西门,一路向晋赵方向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