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金丹点头,然后一齐出手,数百把飞剑呼啸落下。周厚礼拼命撑起防御,但眼中尽是绝望。
然而所有飞剑忽然凝在了半空,完全失去了控制。为首金丹顿时暴躁起来,怒道:“谁?谁敢坏老子的事?”
凝滞的飞剑前出现了一个身影,看到那背影的瞬间,所有金丹全部失声。
那人只是看着周厚礼,温和地道:“你要见我?”
周厚礼还没从死里逃生的大起大落中缓过来,道:“你,你是卫渊?”
卫渊负手而立,足下是一片如水波般涌动的金光,风仪无双,道:“我就是。说吧,此来所为何事?”
周厚礼仔细看了看卫渊,和画像渐渐对上了。见到卫渊本人,不知为什么,他所有的恐惧和惊慌全部消失,代之以委屈和愤怒。
周厚礼脸色瞬间一沉,喝道:“既是卫渊,还不跪下接旨?!”
卫渊含笑看着他,一副关爱智障的神情。
周厚礼僵在原地,旁边一名禁军统领却站了出来,指着卫渊喝道:“大胆!还不跪下?”
卫渊神色不变,空中忽然有一道流火无声无息地的落下,瞬间将那禁军统领烧成飞灰!恐怖的是,天火只烧掉了他的肉身,一身衣服法器都是完好无损,在地上瘫了一堆。
一个禁军统领,说杀就杀了。刹那间,所有禁军统领全都噤若寒蝉,傲慢与戾气消得无影无踪。
卫渊依然在看着周厚礼,周公子嘴角动了动,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有上谕,卫渊接……听旨。”
见卫渊依然没有动作,周厚礼只得道:“诏曰:青冥节度使兼益州节度使卫渊素来公忠体国,抵御异族,为国分忧。为褒奖忠义,现赐婚婉成公主,诏令卫渊率精锐入京,即日完婚。钦此!”
念完之后,周厚礼道:“谢恩吧!”
卫渊反问道:“你又是谁?”
周厚礼胸膛一挺,道:“本官,光禄寺少卿周厚礼!”
卫渊哑然失笑:“原来是给宫里备饭的。”
卫渊转身,对那十余名金丹修士道:“放他们走。然后,此事因何瞒报,立刻写一份报告,交给你们上司。在处理结果下来前,你们都交卸了职司,在家等候。”
“界主……”为首金丹还想说什么,但是卫渊早已消失。
他盯着周厚礼,眼中如欲喷火,但其余金丹不配合列阵,他自己也不是周厚礼对手,也只能恨恨离开。
周厚礼则是愣了片刻,方才明白卫渊居然没接旨。他居然敢不接旨?他怎么敢的?!
而且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乃是当今太后的弟弟的儿子!
但眼前局面是死里逃生,早就吓破胆的禁军统领们架起周厚礼,就一溜烟地逃走。走出一段距离,周厚礼的声音才在群山间回荡:“狂妄、悖逆,大逆不道!回京后我定要重重参他……”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青冥中另一支修士分队已然接到命令,在边境处有一伙流匪流窜作案,为首是两位法相,要他们迅速出动拦截,若有反抗,可就地格杀。
卫渊同时下令,彻查所有应报而不报,或是瞒报、迟报、漏报等事项,在诸界繁华,不管借口找得多么巧妙,在各个维度数据比对之下,基本上九成此类事件都能被挖出来。
结果回报的数字之大,让卫渊也为之震惊,一时之间都没心思讨论代杀了。
汇报上来的案例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贪墨诸事,绝大部分都是底层小官小吏,乃至各衙门临时雇佣的各色人员,凭着手中一点微不足道的权力,踩着律法的边缘,尽最大可能地去为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