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向前靠近,便能感受到时光疯狂流逝,岁月无情横斩,刹那间仿佛历经沧海桑田。
“这片核心区域,不同节点的时光流速完全不同,甚至彼此对立……实在可怕。”
“如果没有充分准备,即便是极强的进化者踏入,也可能遭遇不测!”无始大帝仔细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时光流速缓慢的区域尚可,虽压抑但不会伤及自身;可那片时光飞速流逝之地却是剥夺岁月。
一旦闯入,可能转眼之间就过去无数万年。那种生命的急速消耗,足以令人心神崩溃。
这里隐藏着秘密,残留的气息更是无比恐怖,绝对和祭道有关。
“轰!”
突然间,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乾坤仿佛都要被震得逆乱,时光的规则如洪流般倾泻而出。
混沌能量剧烈鼓荡,秩序全面崩坏,这片残墟似乎在这一刻要彻底倒置过来。
这动静,竟是要逆乱古今乾坤!
源头,是一件染血的兵器碎片。它鸣颤不止,让那片区域随之剧震。
一道模糊的身影,携无上威势,仿佛再度重现世间。他所在之地的时间都在倒转,景象骇人到近乎匪夷所思。
“这种威势,是一位祭道?难道他现在要回来了,要回归了?!”帝骨哥脸上再无平日的淡然,失声尖叫。
那件染血的兵器碎片所在之处,时光碎片如雪般飞舞,倒转着冲向过去,逆乱了古今乾坤。
模糊的身影在碎片中越来越真实,仿佛随时会从时光中跨出,君临现世!
那片区域太特殊,一切都在颠倒,古今似乎要被重塑,阴阳紊乱,混沌归于一处。
天地轰鸣!
所有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有始祖级存在竟要踏着光阴,在一瞬间走出来,重临世上?!
叶凡、无始等准仙帝耳中嗡嗡作响,双目淌血,那画面仿佛突破了规则的束缚,与万物相冲。
然而,即便如此,众人也不愿移开视线,死死盯着,唯恐错过这场旷古奇迹。
“哧!”
兵器铮鸣,那道模糊的身影逆转光阴,一会儿逼近,一会儿又杀向更遥远的古代。
众人顿时明悟,这是那位未知祭道存在的过往,是历史真相的再现。
“轰!”
有四道身影从天而降,沿着时间长河杀向那遥远的古代。
整条路瞬间紊乱,有人在干扰,有人在破坏。
五道身影相遇,厮杀在一起,鲜血飞溅,魂光撼动古今,诸天被打穿、染血的画面在虚空中显化。
最终,那位祭道在四位始祖的围攻下寂灭。他所在的修行文明也被摧毁,成为祭海中的一朵浪花。
他的兵器碎片携带着滔天的时光物质,落入祭海,收纳了那朵浪花,形成了如今的残墟。
残墟时光紊乱,正是那块染血的兵器碎片倾泻大量时光物质所致。
众人震撼地望着那画面,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敬意。
一位祭道级别的无上存在,孤身对抗四位同级别的始祖,最终喋血,其文明也随之倾覆,化作了这祭海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而那染血的兵器碎片,在主人彻底寂灭,连其名号、过往都被从历史中抹去之时。
它靠着近乎本能的、执拗的复苏执念,在这片混乱时空中徒劳地重复着过往,期冀有一天有人能让其主人复苏归来。
“可敬,可悲,亦可怜。”
……
时光渐暗,一切终归平静。
时间长河终究不会倒流。过去的,早已消散多年,万古寂灭,再难逆转。
而此刻人们所见证的,不过是当年的一角真相。曾有人从这里离开,在时光之路上激战。
那人最终还是败了,尘归尘,土归土。
而时间长河始终向前,不曾停息。敢于阻拦者,终将被瓦解、被磨灭。
“风流云散,一场辉煌,几度凄凉,凿穿了诸天,荒芜了时光。”
“那些可歌可泣的先人,被彻底埋葬,了无痕迹。峥嵘岁月已逝,还看今朝。”
事实上,有些旧事,哪怕你穷尽心力去探索、去寻觅,也终究难窥全貌。
它们太过久远,岁月早已将真相碾碎在时光长河中,没有几个人有资格、有能力了解到全部的来龙去脉。
不过,有一点是不会错的,今生渡今世劫,只需专注于当下。探究太多过往,未必有用。
姜烛心中平静,管它什么千古更迭,管它历史中曾上演过多少惨烈真相,那些与眼下何干?
只需立足于当世,认清自身处境,稳步前行即可。此刻,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断提升自己。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凝聚在那块染血的兵器碎片之上,心无旁骛,感受着祭道的伟力。
此时,其余人也已从方才的震撼中恢复过来,一个个静心凝神,感悟着这里的一切。
无始大帝成功吸纳到足够的时光祖物质,当场令自身妙术升华。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口大钟,光辉浩瀚,威力宏大无匹!
残墟内,时间紊乱,一会儿静止,一会儿像是过了万年。
就在这一天,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残墟被硬生生打穿,其外的古尸化作无数残片四散飞溅。
一只漆黑如墨、笼罩整片天地的大手从破开的苍穹中探下,无情地压下。
一道来自路尽仙帝的巨手探下,直接打穿残墟,誓要灭绝其中所有生灵。
“咚!”
天崩地裂,帝骨哥与漆黑大手正面相撞,迸发出无穷能量,大道秩序不断崩断。
轰的一声,那只漆黑大手直接炸得粉碎,帝血如雨,漫天飞溅!
“鼠帝,是你?!哈哈哈!来得正好,我之大仇即将得报!你爷爷我来杀你了!”在感受到来人后,帝骨哥大笑。
然而,下一刻,又有一只大手压下。
“呵!还有一只猫,是来帮老鼠的吗?”帝骨哥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那轻描淡写的背后,却让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既然先前的仙帝为鼠,那这个猫一定是更为可怕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