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

第390章 :简在帝心?

章节目录

  赵煦这才转回头,看向徐行,语气轻描淡写:“今日就不较那个真了,先且用着。这一屋子都是自己人,不必拘那些虚礼。”

  徐行与赵煦对视了一眼,最终对盛明兰微微点了点头。

  盛明兰这才将雲哥儿轻轻放入那架摇床中。

  小家伙被挪动,不满地哼哼了两声,小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旋即又沉沉睡去,浑然不知自己睡进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陛下今日这番抬爱,让臣实在惶恐。”

  “这可不像怀松你的性子。”赵煦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又向一旁侍立的孔嬷嬷使了个眼色,示意传膳,“你我君臣,早该这般。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致使朝中‘异论相搅’,伤了国事根基。”

  徐行听后沉默不语,并不接话。

  朝局中异论相搅已非一日两日,其中近半的根由,皆拜眼前这位官家亲手所赐。

  人心易变,今日他赵煦觉得异论相搅有碍朝局运转,明日他便又会猜忌一家独大、威逼帝权。

  这是一个怪圈,因时事而不停轮转的怪圈,历代天子概莫能外。

  他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自己自断一臂让赵煦解除了威胁感,还是李清臣等人触了赵煦的逆鳞。

  反正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心中不信,嘴上该说的话,却不能不说:“臣谢陛下信任。只是……臣怕力有不逮。”

  若纸上谈兵,他或许靠着千百年后那些“道听途说”能有些新意。

  但论到政事实操的历练与火候,他定是没有章惇等人老辣的。

  毕竟章惇多年来贬谪地方,常年周旋于州县实务之间,对眼下世情的体认比他深得太多了。

  随着时间推移,他已没了初来时那份“先知”的傲气。

  “章惇此人,虽有应务之才,但其为人刚愎独断,难以独任。”赵煦叹了口气,直言不讳。

  章惇脾气确实不好,传闻他在政事堂极为独断专行,时常怒斥同僚,声震屋瓦。

  政事堂中,几乎无一人不曾被他呵斥过。

  徐行再度闭上了嘴。

  这话赵煦说得,旁人可附和不得。

  否则传到章惇耳中,以那一位的脾性,必定炸毛。

  他没有必要去逞这一时口舌之快,平白去惹章惇,这背后说人坏话,还不如当面谩骂来的敞亮。

  徐行没有接话,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好在这时有宫女托着一道道碗碟鱼贯而入,环佩轻响,脚步细碎,总算不至于让场面彻底冷下去。

  “今日通州上供了不少长江时鲜,”赵煦借着传膳的由头重新热络起来,“我便趁此机会款待怀松,特意备了一席全鱼宴。”

  说话间,头一道菜便被端上了桌。

  是一道清蒸鲥鱼,鱼身足有二尺,鳞片完整,银光粲然,鱼身上铺着金黄的鸡油,油脂在热气中微微颤动,与鱼皮下的脂膏交融成一片剔透的光泽,引人食指大动。

  “清明挂刀,端午品鲥,眼下临近端午,正是鲥鱼最为鲜美的时候。”孟皇后见两人不再谈论政务,便温声开口圆场。

  鲥鱼是汴京城中上下皆爱的时鲜。

  它没有刀鱼那般清瘦单薄,也不似河豚那般暗藏凶险,在鲜味上却不遑多让。

  开封夜市中甚至有卖“假鲥鱼”的——这“假”并非以次充好,乃是用素菜仿荤,以寻常食材模拟其口腹之妙,专供那些向往美味却囊中羞涩的寻常百姓尝鲜之用。

  假鲥鱼、假河豚、假元鱼,皆是夜市里的名品。

  “惜鳞傲骨。”徐行会意地笑着应和,“苏相曾以‘芽姜紫醋炙银鱼,雪碗擎来二尺余。尚有桃花春气在,此中风味胜莼鲈’赞美鲥鱼之鲜美,可见这道时鲜确是人间至味。”

  “苏相钟情美食,朕亦有所耳闻。”

  “怀松生长长洲,对这江中三味,想必自小钟情。”孟皇后含笑看了赵煦一眼,又道,“这不,陛下立即便遣人送了二十尾到府上去,唯恐慢了一步。”

  “多谢陛下恩赐。”徐行起身拱手。

  鲥鱼他自然是吃过的,记忆之中确有其味。

  长洲虽不在江边,离长江却也不远。

  这些江鲜珍馐,贵就贵在时令与鲜活上,对于沿江百姓而言,品相上佳如眼前这般的或许难得吃到,但半斤八两的寻常货色,倒也算时令里寻常的口福。

  鲥鱼之后,便是一道清蒸刀鱼。

  眼下清明方过,刀鱼正当肥美,银白的鱼身卧在白瓷盘中,脂膏从皮下微微渗出,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紧随其后的是“荻芽河豚羹”,羹汤浓白如乳,荻芽翠绿点缀其间,鲜香扑鼻,透着一分精致的野趣。

  再之后是一道嘉鱼,产于蜀地,形似鲤鱼而鳞甲坚厚,此番不远千里送至汴京,可见其珍。

  最后是一道清汤收尾,汤色澄澈见底,只浮着几片碧绿的豌豆苗,清清淡淡地托住了前面几道菜的丰腴。

  五菜一汤,无一不与鱼相关,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全鱼宴。

  菜已布齐,酒亦入席。

  “来,”赵煦拿起酒壶,口中笑道,“虽徐氏酒坊美酒名扬天下,可今日我做东,总不能拿你家自产的酒来招待你。这越州的‘蓬莱酒’,清冽甘醇,也算相宜。”

  说着,他手腕一倾,竟亲自往徐行面前的那只青瓷盏中斟去。

  透明的酒液顺着壶嘴泻出,在烛光下划出一道晶亮的弧线,落盏时溅起极细的水声。

  徐行慌忙伸过手去,几乎是抢一般地接过了那把酒壶,口中急道:“还是微臣来吧。”

  这顿饭还没开始吃,已让他头皮阵阵发麻,哪里还敢再让赵煦替他斟酒。

  人要识时务——出征归来,赵煦为他斟酒,他受得,那是功勋换来的体面。

  可今日这一遭,却是没有半分道理,他若坦然受之,怕是要徒增烦恼。

  赵煦也不强求,微微一笑,任由他接过酒壶。

  徐行先为赵煦添满酒盏,又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方才搁下酒壶。

  赵煦端起酒盏轻轻一转,目光从杯中酒液上移开,看向盛明兰,语气随意地问道:“我听皇后说,怀松归京之后,你们便要南下祭祖?”

  盛明兰悄悄瞟了徐行一眼,见自家官人默不作声,便点了点头,温声应道:“姑姑来信,说长辈坟茔那边起了变故。是修缮还是迁葬,还需怀松回去亲自做主。”

  “孝道为先。”赵煦拿起筷子,先是夹了一块鱼腹放到皇后碗中——这是天子执箸,宴席便算是正式开了。

  他搁下公筷,又问道:“那行程定在何时?”

  问到具体行程,盛明兰却是答不出了,只得闭口不言。

  总不能实话实说,等你封了我家王爵之后吧。

  “定在后日。”徐行替她接过了话头,同时夹了一筷子鱼背上的嫩肉,轻轻放入盛明兰碗中。

  “这是尽孝之事,无人能代劳。”赵煦举杯与徐行轻轻一碰,瓷盏相触发出一声清响,“若非如此,我倒是可以让司天监走上一遭。怀松为国征战,致使清明未能归乡祭扫,朕心惭愧。”

  徐行浅饮了一口,没有接话,只是执起酒壶又为赵煦添了一杯。

  现在多说多错,在没看清赵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之前,多听少说才是上策,免得一不小心落入了圈套。

  赵煦见徐行既不接话也不抬头,目光在徐行面上一掠而过。

  他搁下酒盏,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怀松,河西收复了。”

  “恭喜陛下。”徐行放下酒壶,拱手道。

  这事在垂拱殿早已议过,自然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他不明白,赵煦的话题为何又从孝道转回了西北,这弯子绕得未免太大了些。

  “丝路已通,通商在即。”赵煦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缓却透着沉凝,“今日早间,章惇提出重建玉门关,以控扼丝绸之路,定关税以护商旅往来。”

  “章相老成谋国,”徐行微微颔首,言辞审慎,“玉门关地处河西西陲,正是丝路之命门。重修此关,迫在眉睫。”

  丝路贸易重开,玉门关的战略地位毋庸置疑。

  不管是作为榷税重镇,还是作为连接中原与西域、乃至中亚诸国的咽喉枢纽,玉门关都势必要重建,这是刚需。

  况且,除了巨大的经济价值之外,玉门关更是一座军事堡垒。

  朝廷一旦在此屯兵驻防,便可将触角稳稳伸入西域腹地,辐射威远。

  “玉门关势必要修。”赵煦放下酒杯,双手交叠在桌沿上,眉头微锁,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色,“可河北多地也要兴建关隘城寨固守……数十万禁军亦需犒赏抚恤,国库用度处处见紧,左支右绌,捉襟见肘。”

  徐行听着这番言语,心中顿时明悟。

  来了……

  这才是今夜这顿“家宴”的真正戏肉。

  从东华门的乘车恩旨,到垂拱殿的破格亲迎,再到席间的推心置腹、龙凤摇床,一桩桩一件件的铺垫,全是为了此刻。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内娱顶流:从跑男出道 人来寻山山见人 请不要质疑多周目玩家 从三让徐州开始辅佐刘备 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 财富自由后,发现女友是超级富婆 大周文圣 诡秘:开局假扮纯白天使 影视从欢乐颂截胡关雎尔开始 年代:从错娶小姨子开始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同时穿越:我在诸天证大道 仙王的日常生活 重生2015,高中开始做男神 娱乐圈,从人大毕业生开始 醉仙葫 四合院:从天道酬勤开始 这聊天群就我一个活人? 1983我的文豪时代